李浩刚把那鬼地方甩在脑后，后脖颈子还是一阵发凉。这双“无敌眼”还跟丢了魂儿似的，时不时抽风给他来点乱七八糟的幻影。他坐在沙县小吃门口的塑料凳子上，捏着个盒饭，扒拉了两口。

“草，这猪脚面硬得跟块砖似的。”他皱着眉，吸溜半天，面条差点塞进嗓子眼。

塑料袋漏风，热气嗖嗖地冒。旁边桌两个穿校服的小屁孩正吵着什么，一个比划一个嚷嚷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

“……我就说，哥你肯定又看小说了！你看你这红光满面的，跟刚从狗血剧里爬出来似的！” “去你的狗血！我那是……我那是吸收天地灵气！”另一个嘴硬，手指还比划着个什么“御剑术”。

李浩用筷子戳了戳饭盒，没好气地：“滚蛋，烦死了。”

幻影又来了，这次是古里古怪的符文在眼前飘，还带着滋滋作响的妖气。他眯着眼，把那玩意儿往旁边一撇，靠在鞋柜上眯缝着。

“操！又来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感觉脑袋瓜子嗡嗡的。

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大妈，手里拎着个老坛酸菜，在旁边站定。她闻了闻空气，皱着鼻子：“小伙子，你这身……鬼气挺重啊。”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脖颈子。大妈眼睛滴溜溜一转，眼神不怀好意：“是不是昨晚又干啥坏事被鬼撵了？要不要大妈帮你叫叫魂啊？”

“……”李浩差点把筷子喷出来，“妈的，你懂个屁！”

大妈一愣：“哦？你懂啥？”

李浩瞪了她一眼：“我这是……我看东西比较清楚。”

这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。大妈眼睛顿时亮得吓人，像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，上下打量他：“真的？你能看见……”

旁边穿校服的小子也竖起耳朵，探头探脑。

李浩赶紧摆手：“瞎说，瞎说！哪有的事儿。”他肚子都叫了，哪还管这些有的没的。

大妈却没轻易放过他：“小伙子，我怎么觉得你有点欲言又止呢？是不是有什么难处？说出来大妈帮你想办法。”

李浩心里骂了句“老鸭汤”，扯了个谎：“就是……看东西有点费劲，容易瞎。所以昨晚迷路了，不小心进了那鬼地方。”

大妈听完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你这孩子。不过，要是真有什么难处，你就说声大妈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