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他要是知道第二天醒来，身份能发生三百六十度大反转，估计取饺子都得抽筋。

此刻，他正顶着两个黑眼圈，在出租屋地下铺的凉席上哆嗦。昨晚加班，设计院里暖气早撒了，他抱着一瓶二锅头加俩馒头硬扛，结果宿醉加着凉，今儿顶着个要滴血的头疼要去赶回公司交图。擤鼻涕都能拧出两把鼻屎，关键是，他掏出来闻着，怎么有种淡淡的……铁锈味？

“操！”老王猛一激灵坐起来，哆哆嗦嗦摸到手机，“八点五十，设计院，妈的，迟到扣钱不说，这月奖金又得泡汤。”

他手刚放下，手机嗡嗡一震，屏幕亮了。不是闹钟，是微信弹出的转账通知。

“叮！你收到了来自腾飞建筑公司账户的转账，金额：人民币50万元整。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腾飞建筑公司？哪个他？昨天盯着电脑熬秃噜眼的那个？他疑惑点开交易详情，转出方备注得清清楚楚：感谢王工设计，小利。

“小利？”老王眯起眼，这名字这么熟……得，一定是哪个甲方老爷子。五十万？甲方老爷子打赏？就为了昨天那个杂七杂八的方案？这老头抽风了吧？

他点开转账人微信，头像是个算盘，昵称写着“精打细算刘总”。简介更是直白——投资顾问，专注现金流管理。底下备注着，王工，您那份文旅项目改造方案，思路亮眼，小利，先润个。

“润个？”老王愣了，这词儿听着挺新鲜，反正好听。他舔了舔有点发干的嘴唇，“五十万？这年头，甲方老爷子出钱买觉睡都嫌贵，怎么还直接来金条了？”

他翻翻朋友圈，精打细算刘总，就是昨天带到设计院，那位穿着貂儿，手里转着紫砂壶，看图纸都要拿放大镜的老爷子。那眼神，活像个挑小白菜的，嫌弃图纸比嫌弃他外甥女还厉害。

“不对啊……”老王坐起，挠挠头，“这钱，我什么时候赚的？昨天就对着电脑敲键盘，没见着这大爷啊。难道……”

一个大胆的想法像颗地雷，在他脑子里轰隆一响。

他猛地打开电脑，昨天做的文旅项目改造方案还在，旁边还有个草稿，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勾画，像极了他做的笔记！尤其是对项目现金流的分析预测部分，那不是昨晚喝醉了，抱着电脑熬到凌晨三点写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