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咽了口唾沫，又摸出那张皱巴巴的公交卡。卡内存的钱不多，就够坐一趟公交车，可这一趟下来，她连盒饭都吃不起。手机揣兜里冰冰凉凉的，屏幕碎得像蜂窝煤，她偶尔划一下，屏幕就滋滋响，像是要抗议她这么不珍惜。

“姑娘，吃点东西吧，看你冻的。”身后传来温和的女声。苏晚晚回头，是个穿着白裙的姑娘，手里还拿着个热乎乎的面包，香气扑鼻。姑娘见她一脸茫然，笑着说：“看你样子没吃饭吧？我也是一个人的，分你一半？”

苏晚晚眼睛都亮了，连忙摆手：“不不不，不用不用，太麻烦你了！我……我自己有吃的。”她口袋里只有半块干面包，早就被饿得硬邦邦的，根本顶不住。

“傻瓜，跟我客气什么。”姑娘不由分说，掰了一半递给她，塞到她手里，“快吃吧，吃饱了才有力气。”

苏晚晚看着姑娘露齿一笑，心里暖烘烘的，像揣了个小火炉。她小口小口嚼着面包，一边走一边想，等下一定要把钱还给她，不然她睡觉都不踏实。可转念一想，自己口袋里哪还有钱，难道……去天桥下收废品？

正想着，前面传来一阵喧哗。几个穿着校服的男生拦住一个抱着布偶的姑娘，边推搡边喊：“识相点，钱交出来，不然别想走！”

苏晚晚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地冲过去挡在姑娘前面：“你们想干什么？凭什么抢她的钱？”

“哟，哪来的丑丫头，想学人英雄救美？”为首的男生不屑地撇撇嘴，眼神却瞟了瞟苏晚晚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“看样子是个学生，下手轻点。”

苏晚晚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想反抗，可身板单薄，哪是这些小混混的对手。就在这时，一只手猛地抓住她的手腕，将她拽了过去。

“放开我！你们干什么！”苏晚晚惊呼，挣扎着回头，却正好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眸。

男生们愣了一下，随即哄笑起来：“哟，这妞挺烈啊！”“兄弟们，一起上！”

苏晚晚被男人用力一带，踉跄了几步。男人力气好大，她完全挣脱不开。她惊恐地看着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，里面翻涌着怒火，却唯独没有看她一眼。

“放开我，我不认识你们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