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攥着公交卡，对着路边摊老板露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老板娘倒是眼尖，瞅出她手机屏幕是碎的，一手抓着油条一手摸了摸苏晚晚的脸颊，啧了一声：“这姑娘是遇上难事了？” 苏晚晚把脸埋得更低了。她确实遇上难事了——前台的.shift突.然生病，老板跑来家里找她远程处理，结果忘了关电脑。这一关，就是一下午。平时她骑共享单车慢悠悠晃过去也就半小时，现在别说共享单车了，她连公交卡余额都摸不清，手机还时不时滋滋响。 “姑娘要是不嫌弃，”老板娘从保温桶里舀了碗热腾腾的馄饨，“给二十块，剩下就算我请你的。” 苏晚晚眼睛一红，连忙摆手：“不不不，老板娘你误会了，我刚要出门呢……” 老板娘笑了，伸手点她的额头：“哭什么呀，看你可怜，跟我家小宝差不多大。快吃吧，别饿坏了身子。”说着就往她手里塞了一块钱。 苏晚晚攥着那块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老板娘的话像针一样扎着她，她不是不感.动，只是……这一块钱，加上她口袋里那皱巴巴的十几块钱，还是不够坐一趟公交车。她到家，手里那盒最便宜的盒饭，连个菜叶子都没看见。 回到家，客厅灯光惨白。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，整个人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地板上。盒饭在手里温吞吞的，她扒拉了两口，胃里却像塞了块石头，堵得慌。 手机又响了，屏幕亮起，是林薇发来的微信。 【晚晚，在忙吗？】 【项目的事解决了吗？】 【你要是不方便，我让张律师来陪你。】 苏晚晚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动。她想起刚才老板娘说的话，想起自己口袋里那皱巴巴的公交卡，心里一阵阵发酸。她叹了口气，手指飞快地打字。 【解决了。谢谢你。】 【不用谢。不过晚晚，你方便说明白发生了什么吗？】 【我没事。】 她关掉微信，手机屏幕又暗下去。窗外，夜色渐浓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她突然好想哭，可是眼睛却干涩得不行。她撑着地板爬起来，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几颗过期的鸡蛋和一小袋白菜。 她想起什么，翻箱倒柜找出来一个破旧的相框，里面是以前和江司寒的合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