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烟盯着那杯水，瞅了半晌，嘴角抽了抽。苏慕衍这人，是真的够冷的。连个杯子都藏起来，简直跟防贼似的。她走过去，直接伸手又想去拿，手刚碰着杯壁，就被一股冷冽的目光钉住了。

“秦烟。”苏慕衍头也没抬，递话过来，语气跟寒冰似的。

“……”秦烟手僵在半空中，耳朵有点红。这人的态度，是跟谁呢？她明明就只是想喝口水，可在他面前，怎么就变得这么难为情。

“水呢？”她梗着脖子，声音闷闷的。

“没那么简单就拿到。”苏慕衍终于抬眼看她，那眼神，简直能冻结空气。

秦烟气了，她也不是好惹的。转身，“哐当”一声把杯子摔在垃圾桶上，里面水洒了一半。她故作镇定地拍拍手，转身就走，路过苏慕衍时，故意踩了他刚换上的新皮鞋。那皮鞋，一看就挺贵。

“……”苏慕衍看着自己鞋尖那道浅浅的脚印，眉头轻轻皱了皱。

办公室里鸦雀无声，售楼部的人表面上没什么，其实心里都乐开了花。这秦烟总算是敢跟苏总撒野了，难怪平时都对她毕恭毕敬的。

秦烟走到自己的格子间，背对着外面，谁也不知道她在憋着笑。哼，苏慕衍，你给我等着。这杯水，我非得喝到不行。

下午四点，苏慕衍终于忙完了手头的事。他走到茶水间，看着那杯依旧完好的水，旁边还贴着张新的便利贴，这次字迹更潦草了些：快喝，不然要凉了。

苏慕衍拿起水杯，抿了一口。水温刚好处，带着淡淡的茶香。他放下杯子，忽然觉得有些烦躁。他活了二十多年，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？被一个女人逼着喝温水，还不能明说。

他冷冷地扫了一眼茶水间的门，那扇门就像他的心门一样，被这个人给堵死了。他伸出手“啪”地一声，把门上的对联扯了下来，红彤彤的，扔进了垃圾桶。

有人经过看到了，吓得一愣一愣的。这谁啊？苏总这是又跟谁闹别扭了？他怎么好像……生气了？

苏慕衍没理会，径直走回办公室。他走到自己那把孤零零的办公椅上，没坐，就那么站着，看着外面。他想起秦烟刚才踩他鞋的样子，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弧度。

这小妮子，还挺有胆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