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烟。”苏慕衍又叫了一声，声音没变，还是那种听不出情绪的平板调调，但秦烟感觉他眼神里多了点东西，像冰面下的暗流，藏得深，却真实。

她缩了缩脖子，手还停在半空中，立马就收了回来，也不勉强自己去拿什么杯子了。这人，是铁打的吧？杯子而已，至于这么紧张？她看了一眼旁边桌上那套银质餐具，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。这杯子看着就挺高级的，要是好用，她养一个没问题的。

“我……”秦烟清了清嗓子，有点不知道说啥。她这人吧，就是犟，有时候被噎住了也得自己想办法把话说明白。她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阿衍，你不喝点水吗？我都喝完了。”她把自个儿的杯子往他那边推了推，姿态放得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。

苏慕衍瞥了她一眼，目光落在她推过来的杯子上，没接，又移回她脸上。“不用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秦烟撇撇嘴，感觉没辙了。她突然想起一件事，眼睛一亮，“阿衍，你手机是不是落在公司了？我给你带回来了，就在桌面上。”她施展她的小妖精本来面目，声音甜得像裹了蜜，“你中午没回去吃饭，我给你点外卖？你想吃啥？”

苏慕衍面无表情，手指动了动，似乎是想打开旁边的抽屉找手机，但没动静。

秦烟一看，偷鸡不成蚀把米，得换套方案。她赶紧把自个儿的手机掏出来，晃了晃，故意响了一声，“听，听见了没？我给你发了邮件，你要是想看……”

“放桌上吧。”苏慕衍直接打断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，但又没拒绝。

秦烟心里暗喜，哼了一声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放，揣手手，一副“赢了”的样子。苏慕衍扫了一眼放在桌上的手机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但没说什么，转过身去，准备离开。

“哎，阿衍！”秦烟叫住他，赶紧跟上去，“你坐我这边吧，多近。”她伸手要拉他胳膊，被苏慕衍精准地避开。

“我走这边。”苏慕衍指了指自己的方向。

秦烟瞪大眼睛，这人……是故意的吧？她跺了跺脚，也不管他是真是假，反正她就是要闹，“哼！苏慕衍，你跟我作对是吧？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！”她故意扭过头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