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笔帽又落了下去，清脆，又带着几分不耐烦。秦烟看着对面沙发上的男人，啧啧嘴，这人睡着了还绷着张扑克脸，真是没眼看。她动了动手指，想搭过去戳戳他那张万年冰山脸，手刚伸到一半，就被一股无形的手臂挡住了。

“苏慕衍，你醒了？”她轻声问，手肘不爽快地顶了顶他的胳膊，想把他弄醒。男人眉头微蹙，显然不喜欢被吵醒，但那股无形的力道却没撤。

“滚。”男人没好气地咬字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秦烟撇撇嘴，也不气了。这人醒着也跟睡着一样难搞，估计她戳他脸，他都当按摩。她往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一趟，无聊地晃着腿，心里琢磨着等下给苏慕衍做点什么打发时间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响，秦烟伸手捞起，一看是苏母发来的。她点开一看，脸色微变。内容简单，只有一行字：“慕衍，妈今天生日，晚上早点回来吃饭。”

秦烟顿时急了，她跟苏慕衍不是约好了今晚去看画展的吗？怎么临时变卦了？她赶紧回了个“妈，晚上不行啊，和客户约了。”心里直骂苏慕衍，放着画展不看，跑来跟老太太过生日，简直是扫兴。

她正纠结着怎么跟苏慕衍说，就听见男人冷冷的声音传来：“我让司机晚上九点来接你。”

秦烟头上冒烟，这男人是故意的吧？存心不让她看画展？她转头冲他翻了个白眼，哼道：“苏慕衍，你给我等着，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！”说完，还故意蹬了男人一脚，把他踹醒了。

男人“嗷”地一声，猛地坐起来，眼神里全是怒火：“秦烟！你敢踢我？”

秦烟不怕他，叉着腰道：“怎么？我踢你了？你昨晚把我踹下床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？”

“……”男人一时语塞，脸瞬间黑得能滴出墨来。

气氛僵持间，司机敲门进来，说苏慕衍让他在九点准时来接秦烟。秦烟得意地冲男人扬扬下巴：“走了，苏慕衍，送我去画展，大不了晚上你别回来！”说完，不等男人反应，噌地一下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（并不存在的）灰尘，转身往外走。

“等等！”男人终于反应过来，一把拉住她的手腕，“我妈今天生日，你给我回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