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靠窗的位置，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在木质桌面上投下几道明亮的光斑。林晚正烦躁地搅动着面前的那杯热可可，白巧克力碎在里面晕开，像一池浑浊的颜料。马上就要期末了，几门核心课的论文堆得她 свой身都直不起来，偏偏家里出了点事，还得抽空回去处理。她感觉自己像只被卷进漩涡的破布，怎么也躲不开。

“闹别扭呢？”一个略带调侃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。

林晚手一抖，杯子差点没拿稳。循声望去，是对面位置那个顶着俩狗耳朵的男人——顾衍舟。他们算不上熟，至少林晚是这么认为的。这个人出现在她这个角落的概率，低到可以忽略不计。可偏偏，他就像个鬼魂似的，总能在她最不顺心的时候冒出来。

林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，撇着嘴：“关你屁事，烦不烦啊。马上要考试了，你还在这儿晃悠。”

顾衍舟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他放下手里的平板，抬手指了指林晚面前的杯子：“喏，给你加的热牛奶。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他动作挺自然，像做这种事是再普通不过的日常。

林晚迟疑了一下，伸手想碰又顿住。这人说话总是咄咄逼人，可偏偏又在关键时刻掉链子……比如现在，她确实挺冷，也不是非他不可。可他好像又知道她喜欢什么口味的热饮似的，这让她有点莫名其妙。

“谁让你做的？我可没说要。”她嘴硬，伸手接过来，顺手抹了抹嘴边的碎屑。

“顺手。”顾衍舟应得轻描淡写，看似随意地补充了一句，“论文写得怎么样了？我看你这几天都在图书馆。”他忽然转了话题，问得有些不正经，又好像很关心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自己那几篇烂稿子，顿时有点囧：“还行吧……就快完了。”

“呵，还行就行。”顾衍舟嗤笑一声，但眼神里似乎没什么恶意，“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，行不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我挺闲的。”

林晚愣住了。这是什么情况？以前上学的时候，他们因为家世、圈层什么的，交集少得可怜。他好像永远都很忙，身边环绕着各种精致的女生，是那种典型的天之骄子。可现在这张脸，怎么看怎么像……在炫耀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