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低着头，盯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的红色对话框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届甲方经费是真多，deadline是真是严，让她熬了两个通宵就为了这一行字，现在还得忍受这个姓顾的客户改个标点符号都要磨叽半天。

"顾总，这标点的使用很规范啊，没必要改吧？"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似乎在评估她这句话的分量，然后才慢悠悠传来一声嗤笑："规范？林策划，我请你来就是为了让你按规范出东西的？我想让这里停顿一下，你非要用句号？那不行。"

林晚觉得头皮发麻。这个顾衍舟，她跟他在“磐石文化”实习的时候就认识，好像是公司的大股东之一。当时就觉得这人莫名其妙，家里有钱，脾气还差，说话总喜欢带刺。谁能想到现在工作对接，还得事事忍受他这种逻辑清奇的大佬。

"……行，顾总，改好了发您。"

挂了电话，林晚长舒一口气，靠在工位上就差点直接瘫倒。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被顾衍舟打电话叫去了，前两次要么是让他抠细节，要么就是嫌弃方案太保守。这人跟她完全是两种审美，她这种偏文艺的，在他眼里估计就跟街边土味装修似的。

"晚晚，又被顾老板‘请’去喝茶了？"设计部的张扬探头进来，手里还拎着奶茶。

"嗯。"林晚吸了吸鼻子，"他说我方案太‘文艺’，不够‘大气’。"

张扬噗嗤笑出来："我就知道，这顾衍舟眼里除了钱和利益，什么都认不得。"

林晚叹气："你不懂，他私下里还挺挑的。我上次无意中看到他看一本书，那种冷门文学，经典类的。"

"是吗？"张扬眼睛亮了亮，"那天在茶水间好像看见他提过，说是什么《崖边桃花》，我当时还以为是哪个网红写的呢。"

"不是。"林晚点点头，心里忽然有点异样。她记得那本书的封面是那种复古牛皮纸的，书脊上还刻着花。顾衍舟那么忙的人，会去看这种书？

与此同时，顾衍舟正在自己的私人书房里对着那本书皱眉。他让助理把所有电子版资料都关了，自己却对这本老旧的书爱不释手。他办公桌上堆满了各种商业文件，唯独这个角落放着几本他喜欢的老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