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虎盯着手机屏幕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刘根是他在城里第一个认识的“正经人”，拉煤车的，人老实，去年给他送过一批便宜的煤，电费省了不少。微信上说：“虎子，狗粮的事，我侄子，你放心，明天到。”这话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，像是在汇报凶事儿。

狗粮的事，是说隔壁老王家的那条大狼狗。那狗玩意儿凶，上次把李四家的猫都给叼走了，血淋淋的提回家。王小虎租的房子小，狗粮要是晚到，他只能吃土了。老王家的狗，那可是他的精神食粮。

“操他妈的，这帮人办事是真不靠谱。”王小虎把手机扔桌上，抄起车钥匙就走。他开了个小面包车，是刘根托人便宜弄来的，现在是他唯一的交通工具。

推开装修店的门，一股刺鼻的化学味道扑面而来。店里乱哄哄的，几个工人正围着一张桌子拼模型。王小虎皱着眉，朝老板娘喊：“老刘，这么大的店，你这生意怎么就这么点？”

老板娘是个三八，脸上肉多，看见王小虎来，眼睛一亮：“虎子啊，你来得正好，我正愁呢。隔壁那家装修公司，老找我借钱，这月工资都没发。”

王小虎没注意她，把目光投向墙角那堆模型。那模型是个城堡，缺了好几块零件。他蹲下来，伸手就要去拿。

“哎哎哎，你干什么？那是我儿子拼的。”老板娘急了，伸手来拦。

王小虎回头看了她一眼，目光 chilly：“我拿块零件，怎么了？我儿子去年给你家修水管，你欠他钱还没还呢。”

老板娘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王小虎不管她，自顾自叼起模型就拼。那模型是他前天晚上翻出来的，里面藏着一本账本，是他儿子失踪前留下的线索。

拼着拼着，王小虎突然想起什么，转头问老板娘：“你儿子呢？去年说去当兵，到现在都没消息。”

老板娘愣了一下，眼睛突然红了：“虎子啊，你不知道？我儿子……他去年……走了。”

王小虎手一抖，零件掉地上。他站起身，看着老板娘，半晌才问：“怎么走的？”

老板娘嚎啕大哭起来：“被人……给骗走的……”

王小虎的心猛地一沉，像被一块大石头砸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