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阳光斜斜地砸进办公室，把那台老旧的复印机照得锃亮。老王头揉着眼睛从沙发堆里爬起来，嘴里嘟囔着什么“今天的咖啡该是第二杯了”之类的屁话，一边踉踉跄跄往茶水间走。我叫林涛，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头，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卷宗，全是前任留下的烂摊子。

“林涛，又看这些破玩意儿呢？”老王头拎着两杯速溶咖啡晃悠过来，顺手把一杯拍在桌上，“我说你啊，别总跟自己较劲，这些事儿，硬的不行咱就软的来，懂不？”

我瞥了他一眼，老王头这小子，三十年前还是个大学生，后来不知怎么就稀里糊涂进了HAZEL监察部，如今成天睡觉喝酒，就靠他那股子六亲不认的劲儿勉强撑着。我点点头没说话，心里琢磨着那批失踪人口卷宗，全是八十年代的事儿，断了一二十年没人管，连个有效线索都没有。

“啧，”老王头突然来了句，“你说这都什么事儿啊，好好的一个人，说没就没了，连点像样的线索都没有。这世界不是有眼睛耳朵鼻子吗？怎么就让他们悄无声息地溜了？”他叹了口气，又给自己续了杯咖啡，“算了算了，不跟你这儿说这些了，隔壁老张那事儿，你给安排一下？”

老张是我们部里另一个老油条，五十多岁，业务能力是真不咋地，但认识的人多，人也实在，没事就爱拉帮结派骂骂咧咧。我无奈地摇摇头，这都多少年前的案子了，现在接手的人肯定得被活活气死。

“带什么东西过来？”我搓了搓脸，“咱们得去老城区一趟，老李头那儿有点线索。”

老李头是部里唯一一个像模像样的人，退休前是个刑警队长，鼻子比狗还灵，可惜半路折了腿，现在就负责整理资料。我们刚到老李头家，他就咳嗽着从书房里探出头：“找到了，在地下室。”

老李头家是老房子，地下室阴冷潮湿，一股子霉味儿。我在黑暗的角落里摸索着，指尖触到一张泛黄的纸，上面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：“风声紧，快跑！”旁边还有几个手绘的符号，像是某种暗号。老王头凑过来看了半天，突然瞪大眼睛：“这哪儿是暗号，这分明是小孩子写的！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如果那批失踪人口里有孩子，那事儿可就麻烦了。我拍了拍老王头的肩膀：“走，咱们出去想想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