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滑到鼻尖的塑料眼镜，从堆满卷宗的办公桌后抬起头，看着门口那个探头探脑的小子，嘴角抽了抽，没忍住，吧嗒一声吐了口烟圈出来。

“来啦？跟这儿站半天了？”老张声音有点闷，烟雾缭绕里显得格外随意。他指了指旁边那把常年没人坐的破藤椅，“坐。小李，倒杯茶。”

叫小李的小子——其实叫陈默，但谁管这啊，一来就被老张这套散漫的架势弄得有些手忙脚乱。他把手里那个磨得发亮的公文包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张处，您叫我？”

“嗯，”老张点了点头，指了指自己桌子对面的椅子，“来SHAZEN监察部报到。注意‘新’人，”他特意加重了“新”字，眼神飘忽了一趟，“别成老油条了。”

陈默赶紧坐实了，“是是是。”他脸上堆起笑，心里却乱成一团。SHAZEN？这名字听着就挺没劲，像个过时的游戏公司。小说上看的是各种系统异能，现实倒好，是个专门处理各种“不好说”事件的奇葩部门。刚才来的时候，门口挂着“有问题，请找HAZEL”的木牌，这HAZEL又是个啥？看招聘公告上提到，是个神秘的源头，据说所有案件都与它有关，但具体是啥玩意儿，连老总都讳莫如深。

“先听听情况，”老张把一个牛皮纸袋扔过来，声音没刚才那么大，“你来的任务是接手‘回声’，反馈是最近出问题了。”

陈默接住袋子，掂了掂，不沉。他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叠泛黄的文件，日期回到半年前。“回声”是个代号，指的是一些无法解释的声音现象，用户反馈说半夜能听到奇怪的呼啸、哭泣，甚至像有人在高声唱歌，但录音设备却什么也录不到。

“问题出在哪？”陈默拿出笔记本电脑，开始翻文件。

“有人投诉‘回声’没效果了，”老张又点上一支烟，“那边用户说，最近又听到了，而且比以前更响了，还是那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次声波？把他的猫都整死了。”

次声波？陈默皱起眉。这跟小说里那种直接能震碎玻璃的能量，显然不是一回事。他试着戴上文件里提供的那个廉价耳机，里面传来一阵忽明忽暗的白噪，除此之外，啥也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