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子讪讪地搓了搓手，侧着头看了看老张桌上那叠比他还高的卷宗，小声回：“张哥，刚到…外头人说我来得不合时宜。” 这小子叫韩志，刚进HAZEL监察部不到俩月，还是见习的那种，脸上毛都没长齐，眼神儿却飘忽不定。

老张吧嗒吧嗒抽着烟，那烟头明明灭灭，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。“合时宜个屁，”他敲了敲桌子，“老子这儿随时都欢迎你这只没头苍蝇。” 话是这么糙，但韩志听着没觉得火大，反而不自觉地松了口气，“是有点…听说您这边接了个活儿，挺邪乎的？”

老张嘴角那点笑意更明显了，他呷了口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，氤氲的热气里夹着廉价茶叶味儿。“邪乎倒不至于，”他吐了个烟圈，“就是麻烦。城东那片老居民区，有人天天晚上看见不该有的东西，扒着窗户偷看，闹得鸡犬不宁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而且，据说那东西…还会说话。”

韩志眼睛猛地瞪圆了，比刚来时更不敢直视老张了，半晌才憋出句：“还能说话？” 他声音弱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嗯，”老张拿起桌上一个磨得光滑的玻璃烟灰缸，在里面转了转，“而且说得贼溜，能跟人唠嗑。开始还有胆儿的人上去问，后来…就没人敢了。昨儿个报警的，警察来了一天，啥也没捞着，临走时还嫌我们这地方邪性。” 他摇摇头，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边缘，“行吧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这差事就交给你了。别到时候跟那东西成朋友了，忘了自己姓啥。”

韩志连忙摆手：“不敢不敢，张哥放心！” 他咣当一声站起来，走到门口又探头回了一句，“那…什么时候出发？”

老张靠在椅背上，眯着眼睛：“天黑前到，不然你接的那位可要着急了。”

韩志点点头，飞快地退了出去。

老张看着那扇门关上的方向，脸上那点笑意终于收敛了些。他拿起旁边一个牛皮纸信封，抽出里面用拼音写的几页纸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信封上面用红笔写着“内部消息”，收件人一栏写着“老张”。

内容很简单，就三行字： “X月X日夜，城东老林，注意脚下，别踩了…” “别踩了啥？你心里没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