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话让韩志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对上他那双看得人心里发毛的眼睛。烟灰又掉了一小截，在卷宗边沿画了个不完整的圈。“够劲儿？”老张又哼了一声，把烟在指尖捻了捻，“我孙子，你小子倒是会挑词儿。不过有股劲儿还真是够了。”他指了指墙角的监控屏幕，“小王，调出来看看。”

小王刚泡好茶，闻言噌地站起来，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顿敲。屏幕亮起来，画面是三天前老张头失踪前最后出现在的那条巷子。巷子口的路灯忽明忽灭，像是有人在那儿掐了开关。老张头的身影在画面里一闪而过，然后就没影了。

韩志盯着屏幕，眉头越皱越紧。“这监控是巷子口的高清摄像头，怎么可能拍不到巷子里？还有最后那一下，他好像……好像往后退了退，但周围就他一个人，哪有退路？”他挠了挠头，感觉脑瓜子都给门夹了，“这不对劲啊，绝对是有人动了手脚。”

老张呷了口茶，咂咂嘴，慢悠悠道：“动了手脚？我看未必。小王，把画面再放大一点，特别是他最后几个脚印。”

小王依言操作，屏幕上那块区域的影像被无限拉大。几个模糊的脚印清晰地显现出来，但紧接着，一个不属于那片地砖的浅色印记就突兀地出现在脚印旁边。那印记小巧，边缘还带着点透明感，像是什么东西在泥地上留下的残留。

“这……”韩志失声，“那是……花瓣？”

老张头哼了一声：“花瓣？你以为是花架子啊？这花瓣，是某种植物叶子，边缘被撕扯过，大概是虫子干的好事。但问题是，这巷子里哪来的花瓣？还有，你看这脚印的深度，和他平时走路的习惯对得上，但那个花瓣印记……受力不均，像是被人故意踩上去的。”

韩志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他想起那晚去巷子调查时，确实看到地上有几片奇怪的叶子，当时没多想就踩过去了。“难道……”

“难道什么？”老张头抬眼瞪他，“难道是你自己看走了眼？”

“不是，我确定……那不是花瓣，那……”韩志脑子里嗡嗡作响，他突然想起失踪前老张头说过的话，“老张头，你说我是不是……有点太招惹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