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手心沁了层薄汗，助理声音隔着电波传来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：“林小姐，方总问您现在……在哪儿？”

方总？宁川！林小糖后背瞬间绷紧，刚才还盘算着怎么把那辆足有十几个座的大奔驰随便塞哪儿，现在好了，被人逮个正着。她下意识想把手机揣兜里，面上却强装镇定：“啊？在……在公司。”

助理好像没听出来她声音抖了，顿了顿才说：“方总问您晚上……需不需要用车？他看您今天开车挺累的。”

累？她刚跑完一上午，踩油门踩出肌肉酸痛，但这话不能说啊。林小糖脑子里飞快转着，嘴上敷衍：“不用了不用了，我自己叫车就行。”说完赶紧挂了电话，心虚地摸了摸口袋，还好，助理没多问地址。

刚放下手机，冷气就“咻”地一下从旁边柜子里钻出来，吓得林小糖手一颤，差点把文件泼出去。抬头就看见方瑾年黑着脸站在那儿，手里还端着杯刚泡好的咖啡，咖啡氤氲的热气里，他眼神像冰坨子一样直直戳她。

“去哪儿了？”方瑾年声音压得低沉，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过来。

林小糖心里咯噔咯噔跳，硬着头皮顶回去：“我……我就在公司啊，不是跟你说了吗？”她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文件夹，像是在强调。

方瑾年没看她，转而解了咖啡递给她：“喏，喝点热乎的。开车三个小时，不累？”他指了指她脚边停着的车，那车牌她眼熟得要命，宁川的。

林小糖接过咖啡，指尖碰到他的，烫得她缩回手，脸上有点发红。方瑾年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嘴角撇了撇，声音更冷了点：“以后别自己开车出门，我不会让司机去学校接孩子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瞟向她腿边放着的教案，那教案封面还新鲜得没被人摸过。

林小糖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他怎么知道？难道……他派了人跟着她？这男人黏人起来真是没法摆脱，可现在她更麻烦了，自己偷偷摸摸搞砸了，刚好被他撞见。

“方总，我就是……”她想解释，可看着方瑾年一脸“我都知道”的表情，后面的话又咽回去了。

方瑾年看她欲言又止，往前踱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怎么？不想解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