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的夜雨，淅淅沥沥地下着，敲得瓦片噼啪响。李云飞坐在客栈二楼的窗边，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馒头，眼神却飘向街对面那家亮着灯笼的酒楼。他刚从城门口过来，一路打听，才发现这家“杏花村”是附近最有名的去处。

“少侠，您要点什么？”跑堂的小子麻利地凑过来，脸上堆着笑。

李云飞把馒头往桌上一放，指了指角落：“给我一碗清炒小素，别油多。”

小子应声去了，李云飞又把目光放回街对面。刚才经过时，他看见酒楼门口站着两个地痞模样的人，正对着一个缩在角落里的瘦小少年指指点点。少年穿着破烂的青衫，怀里紧紧抱着个布包，眼神躲闪，像受惊的兔子。

“妈的，我看这小子贼眉鼠眼的，定是偷了老子的银子！”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李云飞身上。

李云飞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细看那少年，身形比他还矮上半截，躲在墙根下瑟瑟发抖。他想起之前在乡下时，也曾有过这般窘迫的遭遇。那时他爹死了，他哥又早逝，他只能靠着乞讨和打零工糊口。

“算了。”李云飞摇摇头，把目光移开。他现在混得虽然不算风生水起，但至少饿不死，冻不着。没必要多管闲事。

正想着，酒楼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。原来那少年怀里抱的布包破了，露出一小袋铜钱，引得两个地痞争抢起来。少年拼命护着，结果被一脚踹翻在地，哭喊着求饶。

李云飞皱了皱眉，起身往楼下走。跑堂的小子刚端上菜，看见他，连忙迎上来：“少侠，您——”

“帮我添碗汤。”李云飞打断他，目光已经锁定街对面的少年。他走到墙角，蹲下来，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。

少年抬眼一看，是个穿着青衫的青年，面容普通，眼神却很温和。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少年结结巴巴，眼泪还在往下掉。

“别怕，我帮你。”李云飞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，塞到他手里，“这些够你吃几天的。”

少年愣住了，眼泪更凶了：“谢……谢谢你！”

“快跑，别让他们发现你。”李云飞站起身，拍了拍他，“以后别再跟这种人来往。”

少年“嗯”了一声，飞快地消失在街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