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林顶着个昏天暗地的大脑袋，趿拉着拖鞋就冲出了房门。昨晚宿醉留下的酒劲儿还没散，脑袋像被灌了铅似的沉甸甸的，每走一步都得晃悠晃悠，跟个笨拙的木偶似的。可临到头来，他又想起正事儿——面试日子，迟到就完犊子了，这可不行。

他抻着胳膊看了一眼墙上的卯时牌，滴答，已经指向寅时初五了。卯时是五点到七点，他这磨磨蹭蹭的，怕是赶不上了。王林咬了咬牙，把破旧的木拖鞋往地上一扔，暗骂一声："他妈的，这房子是越住越邪门了，连拖鞋都这么碍事。"

就在他准备开跑的时候，恍惚间听到外面好像有个人影晃动。王林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往回跑，那影子已经绕到他身前，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
"醒了醒了，小屁孩，又想偷懒？"声音带着一股子戏谑。

王林眯缝着眼，看着眼前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脑门子都快秃噜了，唯有一把银白的胡子飘忽在风中，像个老神仙似的。这老头是同住这竹屋的老者，个儿不高，走路慢悠悠的，但总能在王林最需要的时候冒出来。

"您...您怎么..."王林话都说不利索，昨晚宿醉的残效还没退，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老头弄得脑子更晕了。

老头也不在意王林的样子，伸手往他怀里一掏，掏出个水囊，往他嘴里灌了几口。"喝点水，小毛孩子，别把脑子喝坏了。"说完，老头又指了指王林已经露在外的裤腿，"怎么着，出门不带鞋啊？"

王林这才意识到自己穿着睡衣摔门出来的，走道没看路，裤腿都被扯破了。他面红耳赤地系好腰带，讪讪地跟老头道谢。

老头咧嘴一笑，"行了行了，赶紧去跑路吧，别耽误正事儿。对了，今天外面不太平，往西走，从御花园那边绕过去，那边安全些。"

王林刚想再问什么，老头已经转身往林子里走了。他看着老头的背影，心里直犯嘀咕："这老头什么意思？御花园那边不是出了点事儿吗？难不成跟面试有关？"

他一边胡思乱想，一边往西边走。刚拐进御花园附近，就听见周围传来一阵骚动。王林好奇地拨开人群往里瞧，看见几个宫女仆人正围着一个老嬷嬷喊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