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林顶着个昏天暗地的大脑袋，趿拉着拖鞋就冲出了房门。昨晚宿醉留下的酒劲儿还没散，脑袋像被灌了铅似的沉甸甸的，每走一步都得晃悠晃悠，跟个笨拙的木偶似的。可临到头来，他又想起正事儿——面试日子，迟到就完犊子了，这可不行。

说是面试，其实就是个学徒选拔，说白了就是看谁跑得快、打得凶。王林深吸一口气，把昨晚上喝多的那点冲动给压下去，心里琢磨着：“跑就跑呗，总比迟到强。”他抄起胳膊上的袖子，把眼角的分泌物给擦了擦，顺便活动活动脖子。昨晚喝得烂醉如泥，今儿个这脖子，跟得了风湿似的，僵得跟块木头似的。

王林夹着尾巴溜进学校大门，远远就看见那帮小子已经围在广场上。为首的是个高个子，虎背熊腰的，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金丝眼镜。他正拿个卷尺，对着前面一个瘦高个儿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一米七，零五公分，不合格！下一个！”

王林心里直打鼓，心想：“我昨晚喝的，今儿个这腿，还能跑吗？”他偷偷摸了摸自己的裤兜，发现里面还剩五文钱铜板，正琢磨着：“这要是跑不过，能不能直接买通关系，当个杂役算了？”

前面一个跟班的小子刚跑完，被那高个子一把拎住衣领：“跑那么慢，你是不是昨晚没睡醒？”小子一脸委屈，指着高个子鼻子骂：“你个狗改不了吃屎的，不就是比谁跑得快吗？至于那么凶吗？”

高个子一听，更来劲了：“你说什么？你再说一遍！”说着就要动手。旁边的人赶紧拦着，王林一看这架势，心里直痒痒，心想：“这要是打起来，我能打吗？我可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。”

就在这时，王林突然想起昨晚喝醉时，怎么也记不起来的一句胡话。他咂咂嘴，使劲儿想，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：“对了，我好像说过……我要飞！”

王林一愣，随即眼前一亮，他试着运气丹田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起！”

就在他念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可就在这时，他感觉脚下猛地一轻，整个人像是飘了起来，飞出了两尺远。广场上的人全都看傻了，连那高个子都停下了手，目瞪口呆地看着王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