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——”门锁转动的声音让苏晚动作一滞。不是她预想中的不耐烦咒骂，而是神经绷紧后突然松弛的空洞。她拉开一条缝，小心翼翼往外看。昏黄的路灯打在水洼里，映出一个人影。

是顾默。

苏晚的手指蜷缩了一下，心跳漏了半拍。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去，是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，继续缩在冰冷的出租屋里，还是该迎接那个让她又爱又怕的男人？

灯下顾默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他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，看起来像是从外卖店买的晚宴面。他没急着上车，反而站在路边犹豫了几秒，最后还是折返一步，敲了敲她的房门。

“苏晚？”顾默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，有些沙哑。

又是这个称呼。苏晚练了半天表情才把脸上那点委屈和不知所措压下去，她清了清嗓子，隔着门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

“能麻烦你开下门吗？我只有一份，你如果不想吃，我就没处放了。”顾默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温度，却又带着点让人心软的恳求。

苏晚心头微动。这个男人明明那么冷，怎么会突然送她饭？她鬼使神差地打开了门。顾默站在门外，路灯的光线勾勒出他冷峻的侧脸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深邃得像寒潭。

“谢谢。”苏晚接过塑料袋，声音有些发紧。

“你想一个人吃吗？”顾默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。

苏晚没说话，默默地把面带进屋。出租屋很小，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。她把面放在桌上，打开包装，香味扑鼻。苏晚突然觉得很饿，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。顾默就站在旁边看她，时不时伸手帮她擦掉嘴角的油渍，动作自然得不像刻意。

吃完面，苏晚感觉胃里暖暖的，心里也像揣了个小火炉。她看着顾默，终于忍不住问：“你……为什么要送我饭？”

顾默沉默了一下，眼神落在窗外的水洼上。昏黄的路灯光芒在水里跳跃，像碎金一样。他似乎在回忆什么，过了很久才开口：“那天你问我，是不是讨厌她。我说，我不讨厌。”

苏晚的心猛地一沉。那天她确实问过，只是随口一提，没想到顾默竟然还记得。

“我不讨厌她，”顾默的目光转回来，落在苏晚脸上，“但我更喜欢……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