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咚。” 门铃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，把苏晚从混乱的思绪里拉回来。她皱了皱眉，出门时忘了看时间，这会儿过去接待，不会是催房租的暖气费吧？这鬼天气，交暖气的钱跟交命似的。

起身走到门边，苏晚透过猫眼往外瞅。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快递服的小哥，手里还抱着一摞挺大的纸箱。苏晚开了门，小哥把面单递过来：“这是苏晚女士的快递。”

“谢谢。” 苏晚接过单子，瞅了一眼地址，不是给她寄的，应该是顾默。她心里没来由地有点堵得慌，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。她一边说着“麻烦了”，一边侧身让小哥进来。小哥把箱子往鞋柜边上放，顺手又递了个小纸袋给她：“还有个小件。”

苏晚接过纸袋，拆开一看，是本笔记本。封皮是牛皮纸做的，边角都磨损得挺厉害，看起来用了很多年。她随手翻开，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迹，还有不少手绘的涂鸦，不是那种可爱卡哇伊的画风，线条挺粗犷，颜色也灰扑扑的，画的全是无厘头的小人。苏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这人画得也太抽象了。

她正想再翻几页，门又“叮咚”响了。苏晚皱眉回头，又是一个快递小哥。第二个小哥比第一个年轻，也挺瘦的，把一个气泡袋放在玄关地上，面带微笑地说：“苏晚女士您好，这是您同事寄的。”

同事？苏晚脑子嗡的一声。她赶紧走过去，拆开气泡袋，里面是个相框。相框的边角也磕掉了一点点漆，她伸手摸了摸，感觉有点粗糙，像是经常被人摩挲过。她打开相框，里面是两张照片，一张是两个年轻女孩的合影，笑得像煞不疼，旁边还有一行手写的字“友谊万岁！”，照片背面还写着两个日期，相框背面也贴了张便签，写着“晚晚，给你留个念想，随时可以来看。”

另一个照片是一个小女孩抱着一个玩具熊，蹲在路边，旁边有棵歪脖子树，阳光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，感觉特别温暖。照片背面也没写字，但苏晚能感觉到，这照片拍的时候，这个叫晚晚的小女孩一定非常开心。

这两个快递小哥，一个送了个笔记本，一个送了个相框，苏晚不知道该谢谢谁。她塞了快递费给他们，但小哥们坚持说不要，一个说“这是顾默让我给你的”，另一个说“这是李娜让我给你的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