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咚——”

苏晚又听见门铃响，正准备抬手骂一句“谁啊，大晚上的”，顺手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淡金色的数字在昏暗的台灯下看得费劲，但大致还是能看清——七点四十五分。她皱起眉，又把眼睛瞟向窗外。

小区的华灯早早就亮了，路灯、霓虹招牌、各家各户的窗户透出来的暖黄色灯光，连成一片晃眼的光海。这么晚了，会是谁？不会是推销吧？苏晚有点烦躁地起身，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，习惯性地百无聊赖地往猫眼后面张望。

外面站着一个男人。

看不清脸，但穿得挺正式，西装革履的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黑色公文包。路灯的光照在他身上，勾勒出挺拔的侧影。

苏晚咕哝了声：“推销的？”

正要扭头回屋，男人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在安静的傍晚格外清晰。

“苏晚？”

苏晚一愣，下意识地反问：“谁啊？”

男人似乎顿了一下，又问了句：“你住这里吗？”

苏晚不耐烦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嘀咕：大半夜的，装什么神神秘秘的。

男人没再多问，只是笑了笑，推开了门。

一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飘进来，是那种很高级的木质香，让人觉得很沉稳。苏晚皱着眉，没好气地往旁边让了让。

“顾默？！”她看清男人的脸时，忍不住惊呼出声。

男人也穿着一身西装，只是颜色比外面那个稍微柔和了点，是炭灰色的。他抬起眼，目光平静地看着苏晚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，眼神里像是藏了点东西。

“怎么，很惊讶？”顾默的声音依旧低沉。

“我……”苏晚一时语塞，刚想说你怎么来了，又想到什么，“你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？大晚上的，我还以为推销的呢。”

顾默挑了挑眉，没接话，只是又往里走了两步，顺手关上了门，隔绝了外面的灯光。

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，光线昏暗，空气里弥漫着暧昧又压抑的气氛。苏晚有点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，不咸不淡地问：“有事吗？没事我先回去了。”

顾默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：“有点事。今晚，或者明天，你都有空吗？”

苏晚被他看得有点心虚，但还是梗着脖子道：“没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