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——”

门锁转动的声音让苏晚动作一滞。不是她预想中的不耐烦咒骂，而是神经绷紧后突然松弛的空洞。她拉开一条缝，小心翼翼往外看。

昏黄的路灯打在水洼里，映出一个人影。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，穿着一件看起来有些起球的黑色连帽衫，手里还拎着个外卖袋子。是顾默。

苏晚的手指僵在冰冷的门把上。这家伙……大半夜来干嘛？外卖？还是说……又想蹭吃蹭喝？

她本来心情就有点糟。下午对着电脑码字，被编辑嫌弃逻辑混乱，扣了点稿费。晚上想放松一下，点了个小火锅，结果外卖小哥送慢了，汤底都凉了半截。现在又被这断断续续下的小雨搞心情，看着顾默那落汤鸡似的模样，苏晚心里头有点不爽。

“喂。”她终究还是没忍住，声音带着点没好气，“什么事啊？”

顾默显然没料到会这么快被看见，身形顿了一下，转头看过来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他脸上冲出几道细小的沟壑，看着狼狈又有点……让人挪不开眼。特别是那双眼睛，虽然蒙着一层水汽，但亮晶晶的，像是在笑。

“送外卖的，被雨困在这儿了。”顾默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苏晚注意到他避开她的视线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顺便，晚点了个麻辣小龙虾，怕你吃不惯，过来给你送过去。”

苏晚愣住了。小龙虾？她刚才点的是清汤寡水的主要原因……就是想吃麻辣口味的，结果点的时候犹豫了半天，怕油腻。这家伙……什么时候知道她口味的？

“……行吧。”她咬着后槽牙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天气预报做得不错，确实知道今晚有雨，还知道她爱吃辣。至于小龙虾……可能只是看她下午叹气念叨过。

顾默没再多说，转身把外卖袋递过来。“喏，里面还有两个水煮鸡爪，我知道你喜欢啃东西。”

苏晚顺势接过，袋子沉甸甸的。水汽从袋子里蒸腾出来，带着浓郁的香料味。她这才发现，顾默的黑色连帽衫内侧，竟然런く湿了一片。他似乎没发现，低着头，只顾着把钥匙插进锁孔。

“你……衣服都湿透了。”苏晚忍不住提醒了一句。虽然有点扫兴，但看着他这样，她莫名觉得有点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