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寒把那瓣桃花攥得紧了紧，指尖甚至有些发白。方才御花园里那些眼神，像是什么东西黏在了她后颈上，痒得慌。宫里的人看她的眼神，要么是敬畏，要么是好奇，像看什么珍稀动物，很少有像刚才那样，带着毫不掩饰的……打量？

她松开手，那瓣已经有些蔫掉的桃花落在手心。心里头像被什么堵着，闷得慌。林清寒转身往回走，脚步子有点虚浮。

刚走到回廊，就听见背后传来脚步声。她脚步一顿，回头，是个小宫女，手里还端着个盘子，看样子是刚从旁边偏殿出来。小宫女看见她，眼神一愣，手里的盘子都差点没拿稳。

“姑娘，您怎么在这儿？”小宫女连忙把盘子扶正，脸上露出点怯意。

林清寒没说话，心口那股闷劲儿又往上冒了。她没理会小宫女，自顾自往回走。

“姑娘，您是不是听到什么了？”小宫女追上两步，“刚才……陛下和王爷都在那边。”

林清寒脚步猛地一顿。她侧头看向小宫女，声音有点冷：“听到什么？”

小宫女咽了口唾沫，眼神飘忽：“没……没听到什么。就是……感觉……嗯，气氛有点诡异。”

诡异？林清寒嘴角扯了扯，干笑了声。她抬眼看了看天色，太阳已经偏西了，宫里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。

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她语气缓和了点，“你回去吧。”

小宫女如蒙大赦，赶紧点头哈腰地走了。

林清寒继续往回走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她觉得方才御花园里的气氛，怪怪的。那些眼神，不像是在看一个才女，倒像是看什么……猎物。

回到住处，林清寒把自己扔到软塌上，也没心思看书了。脑子里全是那些打量她的眼神。

她抬手，抚上自己的后颈。那块地方，好像……真的有什么东西黏上了。

林清寒坐起身，自嘲地笑了一声。在这宫里，她还能有什么指望？不过是个才女的名头，吸引些目光罢了。

她脱了衣裳，准备沐浴。热水氤氲腾起，她看着水中的自己，眼神有些迷茫。

今晚月色不错，她没心思出去赏月。只想着早点睡，明天把该做的事做好就行。

正想着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。

林清寒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么晚了，谁会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