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深吸一口气，鼻腔里残余的消毒水味和廉价香水混在一起，让她一阵恶寒。刚才那场结婚纪念日闹得伤痕累累，离婚协议书都签了三遍，此刻还是觉得像被人灌了铅，浑身沉甸甸的。她靠在冰凉的落地窗上，指尖摩挲着玻璃上自己刚才留下的手印，心里烦得要命。

“咔哒。”门开了，江沉墨走了进来。

苏晚晴立刻转过身，眼神躲闪，不想给他任何“我还没走”的错觉。江沉墨穿着熨帖的黑西装，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，只是脸色比平时有些苍白，眼角隐约带着疲惫，显然昨晚又没睡好。

“苏晚晴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，带着一种陌生的磁性。

苏晚晴抿了抿唇，没说话，继续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。算是哪门子的浪漫？结婚纪念日，她精心准备了半天，结果他在关键时刻接了个电话，冷着脸说是要谈公事，让她自生自灭。后来更惨，直接拿着离婚协议书，当着家里亲戚的面，让她滚蛋。

真是可笑，她明明记得他们当初不是说好要一起白头偕老的吗？怎么就变成这样了？苏晚晴心里憋着一股气，倒不是真的舍不得江沉墨，只是觉得憋屈。凭什么她付出这么多，最后连个像样的告别都没有？

江沉墨缓步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目光锐利得像要刺穿她的皮肤。“晚晴，我知道我最近犯错了很多，但是……”

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苏晚晴打断他，声音带着冷意，“我们已经离婚了，江先生。”

“离婚证还没拿到。”江沉墨上前一步，逼近她，薄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耳垂，“给我一个理由，为什么走？”

苏晚晴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身体撞在冰冷的墙壁上，退无可退。她抬眸看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。“理由？江先生，是你自己亲手毁掉这段婚姻的，我能有什么理由留着？”

江沉墨眉角微蹙，他伸出手，想要拉住她的胳膊，却在半空中顿住。他看着她的眼睛，那里面没有丝毫留恋，只有冷漠和疲惫，像一只受了伤的动物， desperate to escape。

她没躲，也没挣扎。

江沉墨心里的某个角落突然被刺了一下，有点疼。他想起以前，她总是像小猫一样黏着他，喜欢趴在他胸口蹭，喜欢在他身上留下属于她的印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