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粪味儿……”艾伦抹了把嘴角残留的黑油，眼神有点懵。他现在站的地方，不是骑士团驻地后山，也不是跟野猪单挑那片树林，而是……一个他绝对认不出的地方。前头那座塔楼，跟他们练箭用的靶台比起来，高了不知道多少倍，塔檐上还挂着几盏有点摇晃的大灯笼，将昏暗的巷子照出晃晃悠悠的光圈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艾伦挠了挠头，这是他第N次问自己。他明明记得自己为了追那个该死的奥术飞弹，练着飞斧从城堡垛口掉下来了，结果落下去的时候好像砸到了一堆什么玩意儿，然后头晕眼花就没影儿了。再一睁眼，就成了现在这样。

他穿着一身……呃，更脏更破的灰色斗篷，脚边还拖着一双明显不合脚的软底鞋。这身打扮别说跟圣殿骑士团的银白铠甲比，跟城卫队那身皮甲都差远了。这身行头，怎么看怎么像是个刚被强盗洗劫过的小商贩。

艾伦往前走了没几步，就听见前方隐约有议论声。他好奇心起，蹑手蹑脚地靠近墙根，探头朝里瞅了一眼。

嚯。

这一看，差点没让他当代号为“小炮王”的艾伦·凯恩当场窒息。只见前方广场上，围了老半天人，中间摆着一张铺着绿地毯的长桌，好几个穿着白大褂、手里拿着卷轴和羽毛笔的学者模样的家伙，正对着对面一个身穿华贵丝绸、头戴白色尖顶帽、胸前挂着一面水镜的家伙指指点点。水镜里，正映照着一个……呃，燃烧着的骷髅头？

那学者甲唾沫横飞：“阁下，根据最新观测数据，您方才释放的‘枯骨凝视’，其能量波动超出标准模型36.7%。请注意，超负荷使用法术可能导致施法者……”学者乙赶紧打断：“不可，不可！阁下这是突破性的进展！我们一直以为……”

“嘘——”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拉了拉学者乙的袖子，“教授，快看那边！”

顺着他手指的方向，艾伦看到广场边缘，一个穿着他那身破烂灰袍、手里还拎着把板斧的家伙，正一脸茫然地啃着个干面包，完全没注意到中间正在上演的英雄救……呃，科学研讨。

“哈？”艾伦瞪大了眼睛，“我……我什么时候成学者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