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粪味儿……”艾伦又吸了吸鼻子，眉头皱得更紧。这味儿太冲了，呛得他眼睛直痒痒。他现在所在的地方，是奥术学院的后院，具体来说是那个专门练习弧光法术的操场上。灰蒙蒙的地面坑坑洼洼，散落着不少碎玻璃和不明粉末，旁边还堆着几个打翻了的法术容器，里面残留的奥术能量正摇摇晃晃地闪烁着微光，像一窝被惊扰的小虫子。

周围全是人。穿着各色长袍的学生们站成几排，手里拿着法杖，正襟危坐。为首的几个，服饰最为光鲜亮丽，胸前佩戴着徽记，一看就是学院里的佼佼者。他们面前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正唾沫横飞地讲解着，但艾伦一个字也听不懂。那些扭曲的字符、呼啸的能量流转，在他眼里就像是天书和鬼画符，彻底的听天书。

“下一个，艾伦·波德摩尔！”老教授突然提高了声音。

艾伦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瞬间就出汗了。他僵硬地站起身，挪到场地中央。周围的学生们看他的眼神很奇怪，有好奇也有幸灾乐祸。他现在穿着那身破破烂烂的骑士制服，站在这群手hold闪电、口吐莲花的学生中间，格格不入得像个笑话。

“今天我们练习基础防御法术，弧光壁。”老教授指着前方，“将奥术能量引导，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。注意，要均匀分配能量，否则会影响强度。好了，波德摩尔，开始吧。”

艾伦傻眼了。他连魔法的门都摸不到，怎么引导能量？他那点可怜的力学知识，在魔法面前简直就是班门弄斧。他看着老教授期待的眼神，还有周围学生探头探脑的目光，脸有点发烫。

“咳……”艾伦清了清嗓子，刚想说自己不会，老教授已经下了指令，“所有人，专注！开始！”

下一秒，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变得狂躁起来。学生们纷纷高举法杖，口中念念有词。耀眼的光芒在空中交织，形成了无数道刺目的弧光。艾伦被这光芒晃得眼睛直流泪，下意识地闭了闭眼。

然后，一股巨大的压力猛地笼罩了他！

不是重量，而是一种无形的精神冲击，像无数根针扎在脑海里。艾伦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，各种杂乱无章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——“该死，你挡到我道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