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王，你这画里画的啥玩意儿啊？”我抖了抖胳膊，把旁边王胖子桌上那堆歪歪扭扭的线条给碰掉了半截，“一个鬼画符似的，你那红领巾是吃 Beach Juice 吧？”

王胖子头也不抬，嘴里还叼着铅笔头，眼皮直翻：“哟，林凡，你小子今天不满 Féi 了啊？本大爷画的龙，差点被你给掐死。”

“龙？”我瞅了瞅纸上那东西，一个半人高的火柴人，脸是方的，眼睛是俩圈儿，就俩字儿——抽象。翅膀也是歪的，尾巴还打了结，活脱脱一个四不像。

“切，那是九五至尊真龙，你不懂。”王胖子嘚瑟地甩了甩手里的橡皮，擦了擦嘴边的铅笔末，“等本大爷画完了，你给我站远点儿看，惊艳死你。”

我斜眼看他，心里直嘀咕：惊吓死我都嫌慢。“行吧行吧，你慢慢画，我……我先去搬砖了。”说完，我端着那破旧的《美术经典教程》，就往教室外走。

刚到走廊，就听见后面“咚咚咚”的脚步声。我回头一看，王胖子举着一叠画纸，像举着圣旨似的：“林凡，走，我带你去见识见识真正的艺术。”

“去哪？隔壁厕所画板那儿吗？”我拉了拉书包带子。

“滚蛋！”王胖子乐了，推了我一把，“下课后操场见！”

操场上人还不少，午休时间，一群小屁孩聚在一起打沙包、跳皮筋。王胖子把画纸往地上一扔，清了清嗓子，开始滔滔不绝：“看我这张画，九头鸟降世，威武霸气！”

我凑过去瞄了眼，差点没噎住。九个脑袋歪歪扭扭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翅膀耷拉在一边，底下还配了脚丫子，活像个摔跤的雕塑。

“你这……”我哭笑不得，“你改良了？”

“那是！”王胖子一脸得意，“本大爷这是博采众长，中西合璧！你看这尾巴，融合了龙鳞和蝴蝶翅膀，主打一个灵动飘逸！”

正说着，班主任张老师迈着方步走过来。她四十出头，头发一丝不苟，眼神像鹰一样锐利。刚想说什么，王胖子突然把画纸往自己面前一挡，压低声音：“老师好，刚……刚画完的。”

张老师眉头挑了挑，嘴角抽了抽，没说什么，走了。我也赶紧溜了，这要是被张老师看见王胖子的“杰作”，他这学估计就到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