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油炸出滋啦声响，店主老王麻利地往铁板上又扔了几片刚切好的五花肉。蒸汽腾腾的油锅里，面食在热气里慢慢膨胀，刚出锅的煎饼卷上大片的肉，再撒上点翠绿的葱花，整个摊子都飘着一股子烟火气。

叶凡蹲在巷口，嘴里叼着根冰棍，看着老王的摊子发呆。这已经是他从矿工宿舍走过来第七天了。手里攥着那块从老家带来的、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玉佩，冰凉，还有点滑腻。玉佩是块墨绿色的老玉，没什么特别，就是祖辈说过，谁要是把它丢了，就凶多吉少。

“小子，又看饿死啦？”老王头也不抬，手里的刷子甩得飞快，“昨天那俩小伙子，一人卷了俩大卷，腰圆肚子圆的，还加了个蛋。”

叶凡嘿嘿一笑，把冰棍核吐在地上，用鞋尖碾了碾。“王哥，你说，这世上真有长生不老吗？”他看着街对面挂着“青云宗坊市”牌子的门面，那巨大的宗门标识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
“长生不老？”老王突然停下手里的活，转过头，眯着眼打量叶凡，“你这小子，看着就不像是个正经干活的。要么是逃学的，要么是……练啥不开花的。”

叶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有点发白。他确实是个逃“学”的，本来在镇上的学堂里教书，结果半道冒出个“机缘”，让他跟着去了一个叫青云山脉的地方，说是能修行成仙。开始他云里雾里还当是玄幻小说，结果真去了，山里那些白胡子老头，一个个神神叨叨的，跟传说里的一模一样。

可没过几天，他就被派去挖矿了。说是灵矿，其实就是些石头缝里冒出来的矿石，要运出去，累死累活，还不如他以前在学堂里教几个孩子划算。他问那些道士，怎么才算修行？那些道士就神秘兮兮地指天指地，说什么“心诚则灵，积德累功”。可他这只做了几天“仙徒”的，看到的都是勾心斗角，有用功的没几个，调到最苦的矿场，就是因为他“心性不稳”。

“王哥，我就是……问问。”叶凡搓了搓手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就是觉得累，想找个地方清净清净。”

老王没再说话，自顾自地炸着鸡蛋。叶凡看着那金黄的鸡蛋在油里翻滚，突然觉得有点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