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哗啦啦地下着，哗啦啦地下着，把整个城市都砸得晕头转向。白云舒把自己裹在一件洗得发白的蓝格子雨衣里，怀里抱着两份打印出来的简历，站在顾氏集团楼下那棵歪脖子梧桐树下。这雨跟拆了堤似的，没个停的意思，她站在那里，看着雨幕里顾氏大楼亮得出奇的全息广告牌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
“顾氏集团，精英企业，发展前景无限……”广告牌上那些花里胡哨的词儿，白云舒看得眼皮子直跳。她就是想进这家公司，可自己那点可怜的积蓄，干别的还行，想去这儿面试，跟扔钱进去有点区别。

她在手机上查了又查，顾氏今天上午有场重要的发布会，据说老板顾南倾会亲自到场。她就抱着那点微乎其微的希望，想着万一 staffing（招聘）那哥们儿今天心情好呢，或者能走后门呢？她就稀里哗啦跑来了。

手机都快没电了，简历也被雨水打湿了一小片。白云舒叹了口气，从兜里掏出把小小的折叠伞，正想撑开，就听见头顶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：“站那么久干嘛？想淋成落汤鸡？”

白云舒吓了一跳，抬头就看见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不远处。他很高，站在雨里，像一株只属于这里的松树。男人脸上戴了顶黑色棒球帽，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，正看着她，眼神有点戏谑。

白云舒脸一红，“我……我在等……”

“等死？”男人打断她，嘴角勾了勾，“还是等光荣赴死？”

白云舒被他逗笑了，“什么死不死……我等一会儿进去面试。”

“面试？”男人挑眉，“就凭你？”

白云舒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他是在开玩笑，但还是有点不爽，“怎么，顾总您瞧不起人？我就不信凭真本事进不去。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到了白云舒旁边，共享这把小小的伞，“哦？真本事？说来听听。”

白云舒心里有点没底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：“我简历上写的呢？新媒体运营，文笔好，懂互联网，还……还拿过几次校园征文比赛奖。”

男人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淡淡道：“行吧，有这本事，或许能进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，最好先掂量掂量，你准备好迎接顶级打脸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