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伞面太小，两人挤在一起，雨水顺着边缘漏下来，砸在脚边凹凸不平的水洼里，咕咚咕咚响。白云舒缩着脖子，头发贴在脸上，瞪着地上不断扩大的水渍，心里那点不大的希望，像被冰水从头浇到脚，瞬间冻结成冰碴子。

“全都撤了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比雨声还小，几乎像蚊子哼哼，“不可能吧……我简历……”

“不可能？”林薇嗤笑一声，往旁边挪了挪，给她腾出手套的空间，“顾氏集团那么大的公司，不是随便哪家小公司，说撤就撤的。别傻了，白云舒，你自己投简历的时候心里没数吗？你那几条，加起来不超过人家总部的零头。”

白云舒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肉里，还是没能忍住，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，砸在湿漉漉的伞面上。“我……我以为……”她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挤出几个字，“我以为他们会看上我……”

“看上你？”林薇嗤笑更厉害了，“你拿什么让他们看上？名牌大学毕业又怎么样，那不是每个人都能进的。你面试的时候那副傻乎乎的样子，人家面试官都皱眉头了。走，回去，öttak honesty致富。”

林薇用力把伞往白云舒头顶上挪了挪，自己肩膀大半露在雨里。白云舒看着她被雨水打湿的半边袖子，心里又酸又涩。伞这么小，她只是在想，要不要再鼓起勇气去试试顾氏的hr部门，哪怕只是个最底层的小助理岗位，只要有个口子进去，总比这样干着急强。

“真的全撤了？”她小声问，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敢相信的固执。

“我上去问了，前台小姑娘亲眼看到的。”林薇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多少带了点同情，“行了行了，别看了，回去吧。”

回去的路并不远，但两人的脚步都虚浮无力。雨下得更大了，像是有人拿着水瓢在往街上泼。两人缩着脖子，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，发丝，衣服上。白天的阳光明媚好像还在昨天，今天就变成了这样阴冷潮湿的下雨天。

“是不是因为……我简历上写的……”白云舒想起自己刚毕业，没什么工作经验，非得写上自己追了顾南倾三年，最后还被他公司坑到签了合同。这种事，放在谁身上，谁不觉得她脑子有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