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没回头，盯着前方浑浊的河面，心里盘算着。河对岸似乎有动静，零星的脚步声和低吼，像是在搜刮东西。她眉峰微挑，冷笑一声，转身捞起旁边半截断裂的木棍，没头没脑抡了两圈，入手重心感觉还不错。

“嗷！”一声不合时宜的嘶吼传来，吓了河对岸那几只蹒跚的丧尸一跳，动作顿住了。

“醒了？”那冷淡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
林薇这才回头，或者说，侧过头瞥了一眼。是个穿着破烂工装裤，脸上有一道狰狞伤疤的男人。他手里捏着一把生锈的扳手，正居高临下看着她。林薇没说话，只是把木棍往地上一插，脚尖在泥地里碾了碾，把沾满泥的鞋面蹭干净，又利落地系紧了鞋带。

“怎么？想跟我走？”男人开口问道，语气依旧平淡。

林薇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：“你？配吗？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扯了个比她更难看的笑容，伤疤牵扯得厉害：“呵，口气倒是不小。那你要是厉害，怎么被扔到这儿来了？”

“要是我厉害，能从你嘴里套出话来就厉害了。”林薇没正面回答，反而绕着他走了两圈，“你跟他们是一伙的？”

男人没直接说，只是皱着眉，盯着她手里的木棍：“你一个女的，捡这玩意儿干嘛？”

林薇挑眉：“总比空着手强。你这儿有多少人？伤得重不重？”

男人上下打量她一番，又习惯性地摸了摸脸上的伤疤：“就这几个，都老了。我？死不了。”

林薇没再多问，这男人看起来阴鸷得很，像块难啃的骨头，但目前似乎没太大威胁。她转身看向河对岸，眼神锐利起来：“你跟他们走，我给你两条路。”

男人立刻跟上她的目光：“说。”

“帮我渡河，以后听我号令。”林薇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或者，现在就滚。”

男人沉默了，几只丧尸躁动起来，低吼着，指甲抓着泥地。

“你自己选。”林薇不再看他，转身捡起木棍，走向河边，“我没耐心。”

男人咬了咬牙，比划了两下：“我过来！”

林薇点点头，没再多说，侧身站在河边，等着。男人深吸一口气，猛地纵身一跃，落水后还扑腾了两下，但很快稳住了身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