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琳琳把最后一勺麻辣烫吸溜进嘴里，又漱了漱嘴，长舒一口气。油辣子呛得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可心里那份窝囊气，不知道为什么，被陆平那句“小馋猫”给挠得差不多了。

陆平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点无奈，又有点宠溺。他夹起一个卤蛋，“自己吃点东西堵着。”

“才不要！你给的！”王琳琳把筷子一推，眼巴巴地看着他，“你的卤蛋最好吃了。”

陆平挑眉，把蛋递到她嘴边，“怎么？”

王琳琳张嘴就咬了一小口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我就许你一个人。”

这话说的，有点甜，又有点酸。陆平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把剩下的半块蛋也夹了过去。他慢慢啃着，余光扫着王琳琳。她扒拉着碗里的面，动作慢了好多，偶尔还看他两眼，眼神不明所以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陆平放下筷子，水杯在桌上磕了磕。

王琳琳像被吓到，猛地抬头，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她低下头，手指绞着碗边，“就是……觉得那天我不该那么大声。”眼神飘忽不定。

陆平心里咯噔一下。白天公司那个姓王的总监又来挑事，王琳琳气得差点甩了桌子。他以为她早忘了。原来没忘，还在想着。他叹了口气，靠在椅背上，语气放得很软：“傻瓜，那你那天也太冲动了。”

王琳琳眼眶一红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你就会说别的。谁让你先……”

“我怎么了？”陆平皱眉。

王琳琳没接话，抿着嘴，又低头看碗里。那样子，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猫，委屈得让人心软。陆平伸出手，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。触感柔软，带着洗发水的清香。

“是我不好，”陆平看着她的侧脸，“我不该那天没管住嘴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我当时也是被你气的。”

王琳琳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我气你？我气你什么？”

“气我不该……不该在她面前说那些话。”陆平声音低下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，“我当时就是嘴欠。”他绞着手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王琳琳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确实没什么波澜，只有一丝点的尴尬。她心里那点委屈，忽然就散了。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眼角的泪珠还没干，笑得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灿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