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琳琳没接纸巾，也没说话，只是盯着桌面上的水渍出神，那水渍像是她刚才掉的眼泪，在灯光底下慢慢扩散。包厢里剩着几个客人的酒气，加上外面刚下过雨的潮湿，空气里混着说不清的味道。陆平坐了一会儿，实在坐不住了，弯腰想去捡桌子上的筷子，手还没碰到，王琳琳突然开口了。

“陆平。”

她声音很轻，但陆平还是立刻抬头看她。王琳琳眼圈还是红的，但泪好像干了不少。她把筷子往桌边又推了推，示意陆平捡起来。“你捡起来吧，用不着跟我生闷气。”

陆平点点头，捡起筷子。

“你最近……是不是挺忙的？”王琳琳问，目光飘忽，没看陆平的眼睛。

“还行吧，就那样。”陆平含糊答道。

王琳琳哼了一声。“就那样？昨晚你几点回的宿舍？凌晨一点？今天早上说你忙，晚上又说你忙，忙到什么时候是个头？”她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子委屈劲儿，像受伤的猫。

陆平心里叹了口气，他知道王琳琳是误会了。他昨晚确实因为一个项目方案的修改，和同事加了会儿班，但不是故意不告诉她。他刚想解释，王琳琳又打断他了。

“解释什么？你有你的客户，我有我的考试，谁都不容易。”她声音开始带气，“陆平，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在一起挺烦人的？”

陆平心里咯噔一下。“哪有的事！”他赶紧说，“我怎么会有这种感觉？就是工作……”

“工作重要还是我重要？”王琳琳打断他，语气尖锐起来，“你手机都快从不离手了，有时候叫你你都没听见，你说你忙，可对我是不是就谈不上忙了？”

陆平张了张嘴，不知道怎么说。他确实经常看手机，但那不是故意的。他只是……太容易分心了。他看着王琳琳通红的眼睛，心里发软。

“对不起，琳琳。”陆平低声说，“是我不好，最近忽略你了。你生气是应该的。”

王琳琳别过头去，不再看他。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陆平想了想，说：“晚上……我请你吃饭，我们好好聊聊，好不好？”

王琳琳没说话，停了一会儿，她才说：“好。”

陆平这才松了口气，嘴角微微上扬。“那……我请你吃饭，你想吃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