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憨子把那块写着“魔都送信”的破木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，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，甩得咯吱作响。他蹲在雾都外头那片荒地边上，望着眼前黑黢黢的树林子，眉头皱得跟个小包子似的。

“这……这地方真能走？”他伸手戳了戳旁边一块比他还高的枯树干，又缩回手，像被叮了似的。“我说你这后生，你爹娘没教你怎么看地形啊？这黑漆漆的，万一……万一真有个啥东西，咱能躲开不？”

对面的年轻人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嘴角抽了抽。“王老板，这是您接的活儿。往里走大概两里地，有个废弃的烽火台，可以从那儿绕过去。这附近……确实不太平，多加小心。”

王憨子“哦”了一声，把木牌塞回兜里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好像刚才跟鬼擦肩而过似的。“行，那咱就赶紧的，天儿不早了。”他站起身，又顿了顿，挠了挠头，“哎，对了，魔都……到底是个啥地方啊？比雾都热闹还是安静？那边的人……凶不凶？”

年轻人：“……”

王憨子走了没几步，又折返回来。“那个……你能不能告诉我，这荒地为啥叫荒地？以前是种地的吗？怎么都没了？是不是被鬼给……”

年轻人扶着额头，感觉自己的血压有点高。“王老板，咱是去送信，不是来旅游的。”

王憨子耸耸肩，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往前走，嘴里还在嘀咕。“ турист 巴拉 的，懂不懂？旅游团。”他踢了踢路边一截半人高的树根，差点没把鞋跟给断了。“得，不说这个了，咱找找那烽火台去。”
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，天色彻底暗了下来。四周静悄悄的，连虫鸣都没有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王憨子停下脚步，小声嘀咕：“不对啊，按照你们说的，烽火台咋还没影呢？”

年轻人默默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，点上火，照了照周围。“王老板，您走错方向了。”

王憨子瞪大眼睛：“走错？不可能啊！咱一路都是往那边的！”

“不是那边。”年轻人把火把塞回他手里，“您看，月亮在左边，咱得往右边绕。”

王憨子这才注意到，月亮确实在左边那棵歪脖子树上头。他挠挠头，把火把凑到眼前，眯着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