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？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是赫衍带着笑意的声音，但笑意没到达眼底，倒像是冰面上结了一层薄冰。“什么事？” 沈清深吸一口气，感觉喉咙有点发紧。“就是……我……我可能在你们医院附近。” “哦，”赫衍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，“哪个院区？” “第一医院……”沈清小声说，心脏怦怦直跳，不知道他是信还是不信。 “知道了，”赫衍没多问，“你那个病人怎么样了？” 提到病人，沈清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是来做什么的。她今天要查房，跟导师商量一下那个脑瘤手术方案。“病人情况稳定，就是有点发烧，医生让他多休息。” “嗯，”赫衍说，“你注意身体。” 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沈清慌忙说，感觉每次跟赫衍说话都像上刑场，“那我先过去了，手术报告你看了吗？” “看了，”赫衍的声音顿了顿，“有问题吗？” “应该……应该没有问题。”沈清有点不敢确定，毕竟手术方案是她拿的主要意见。 “那就好。”赫衍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“我先挂了。” “好，哥，再见。”沈清赶紧挂了电话，手心全是汗。 她不敢去想赫衍是不是不相信她，也不敢去想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客气。六年前，他们不是这样的，至少在她印象里不是。那时候，他总是板着脸，话不多，但对她却意外地耐心。后来她离开了，他似乎也变了，变得比以前更冷漠，更疏离。 沈清走出电梯，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 穿着一身白大褂的赫衍站在护士站前，背对着她，身形挺拔得像一把直尺。阳光照在他身上，镀了一层金边，可沈清却觉得那光芒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。 她走了过去，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。 “赫、赫衍。”她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。 赫衍转过身，看到是她，眉头微微蹙了一下，似乎有些意外。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他的声音没变，依旧是那种低沉悦耳的调调，可沈清却觉得陌生。 沈清看着他，心脏狂跳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六年的时光，足以改变很多事情。他似乎变帅了，变高了，眉眼间多了些冷气，但那双眼睛，那身形，那轮廓，分明是记忆中的他。 只是，记忆里的那些温暖和柔软，似乎都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