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在诊室外站了能有十分钟，门口挂钟的秒针咔哒咔哒往前走，跟她的心跳声能不能成调儿似的。她手心里全是汗，攥着那张诊断单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脑子里嗡嗡乱响，好像有无数蚂蚁在爬，每一只都精准地踩在她最怕听到的那句话上。

诊室门终于开了。

不是她期待的那道温和的女声，也不是她预想中带着歉意和无奈的男声。是……冰冷的，毫无波澜的男声。

“沈小姐，检查结果出来了。”

沈清深吸一口气，攥紧了诊断单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她慢慢抬起头，对上一个模糊的身影。

男人的侧脸没完全露出来，但那角度，那线条……是赫连景！

他穿着一身熨烫妥帖的白大褂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干净利落的手腕。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指尖划过纸张边缘，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阳光透过窗户，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，可那光晕却带着刺骨的冷。

沈清的心猛地一沉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截，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。她强装镇定，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沙哑：“我……我准备好了。”

“嗯。”赫连景应了一声，没有多余的表情。他把诊断单放在旁边的空位上，又往里走了两步，让出足够两人站在里面的空间。他的目光落在沈清脸上，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，没什么情绪，只是纯粹的好奇和探究。

“结果……怎么样？”沈清的声音又小了一截，几乎微不可闻。

赫连景微微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。他拿起那份诊断单，指尖点在关键部位，目光锐利地扫了她一眼。“沈小姐，你明明是个聪明人，怎么就不明白？”

沈清的心猛地一跳，像被吓到了的兔子，往后退了半步，撞到了身后的墙壁。她能感觉到耳边都是自己的心跳声，擂鼓一样响。

赫连景的眉头皱了起来，显然不喜欢她这个反应。“你紧张什么？事已至此，慌乱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沈清的脑子一片空白，她看着那份诊断单，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几个她不敢去想、不敢深究的词语。她嘴唇动了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赫连景靠前了一步，身上的消毒水味道飘过来，有点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