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破庙门口，使劲儿抽着旱烟，烟屁股滋啦作响。这烟是他在昆仑山脚下顺手掐的野草，吸起来又苦又涩，呛得人眼泪直流，但比喝西北风强点。

“林哥，你说我哥他……真就那么丢人现眼？”王磊皱着眉头，嘴里嘟囔着。对面，一个皮肤黝黑，下巴留着几根山羊胡的中年男人，正慢悠悠地啃着个冷硬的硬面馍。听到这话，他抬起头，眯着眼睛瞥了王磊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吃馍。

那馍是王磊早上刚买的，看着挺实在，但也不知道放了多少沙子。王磊觉得丢人现眼的是他哥王虎。他哥以前是村里的一把手，rafael被抓进去了，现在村里谁不知道他哥是个采药人，专捡最凶险的昆仑山采药。前阵子刚出山，回来就疯疯癫癫，指着天骂祖宗，说在山里碰见了活鬼，还丢了三个月。

王磊觉得他哥肯定是想不开，在山里迷了路，又碰上什么/dir/tion邪气的东西，把脑子搭进去了。昆仑山那地方，邪性得很，连那些自诩能斩妖除魔的玄门正派，一年到头也就去那么一两次，而且都是挑着最亮堂的时候，根本不敢走得太深。

“林哥，你说他是不是真撞邪了？”王磊又问了一句，声音小了点。他怕林子大了，林子硬。

林子不硬，林子就是王磊他二叔，只是为人有点闷，平时不怎么说话，抽烟就行。王虎当年在村里那威风，他也是看着长大的。

旁边蹲着的老光棍赵老四， earsplitting 打了个哈欠，懒洋洋地开口：“虎子是不是撞邪我不知道，但我知道，他这次回来，身上空空如也，就剩下那点采药的本事。回来的那几天，眼睛都是红的，话也不说，跟个泥猴似的，在村里转悠了两天，最后就没影了。”

赵老四是村里口碑最差的，以前在山里打猎，欠了债跑了，后来才回来的。但他在山里待的时间比王虎长，所以他说的话，比王磊这个刚从山里出来的傻子，还有点可信度。

王磊脸上有点挂不住了，拳头捏得咯咯响：“他那是缺钱找你借钱呢！我哥就这么个性子，平时抠得跟犟驴似的，不缺钱你找他干嘛？”

赵老四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我缺钱的时候，你哥倒是挺大方，就是眼光忒急了，哈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