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再说一遍？我女儿……失散了三十年，现在带着两个孩子回来认亲？”林浩坐在沙发上，手里的茶杯差点摔在地上。头顶汗毛倒竖，感觉像有人把他摁在水里，每呼吸一口都带着腥味。

对门老王叼着烟探头进来，眯着眼问：“怎么了这是？看把你急的，脸都白了。大学校花啊，带着俩拖油瓶回来认爹？啧啧，这年头真是……”

“滚蛋！”林浩黑着脸把他踹出去，摔门声在空荡的出租屋里回荡。他来北京快五年了，当服务员、送外卖、做保安，攒下的钱刚够付下这个月二房东的房租。老婆怀孕挺着个大肚子还在外面做保洁，别提多辛苦了。

“林浩！你还愣着干什么？快起来！”女人清脆的声音在客厅响起。林浩眼皮直跳，慢吞吞爬起来，手心全是汗。

江若曦穿着鹅黄连衣裙站在门口，怀里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，身后还跟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。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，晃得林浩眼睛发花。他昨天才在同学群里看到过这张脸——当年那个追着校草跑、把所有人都羡慕走的大学校花，江若曦。

“若曦……”林浩声音干涩，“你怎么会……我和你……”

“嘘！”江若曦打断他，目光扫过客厅角落的尿布、奶粉罐和还没拆封的婴儿床，“我带他俩回来了，以后就在这儿住。”

林浩脑里嗡嗡响。他不是没想过老婆会怀二胎，可双胞胎？家里哪来钱？刚才算完账，外债内债加起来快六十万，房贷压得喘不过气。老婆挺着肚子还在安慰他：“别担心，反正孩子多挣多花呗，我找老板申请加钱了。”

那语气多轻松，好像光靠她一个人加加班就能解决问题似的。林浩拳头紧握，指甲抠进掌心。他混在这个城市这么多年，第一次觉得这么渺小，渺小到像个婊子养的废物。

“我……我女儿叫林甜甜，三岁半；儿子林豆豆，刚满一岁。”江若曦把怀里的小孩往上颠了颠，小家伙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门牙。

林浩脑子彻底成了浆糊。甜甜？豆豆？什么时候有的孩子？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？那个当初为了爱情跑得头也不回的女人，现在带着别人的种回来了，还一脸理所当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