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翠翠捏着手里那块干硬得能当磨刀石的饼，嘴角抽搐了半晌，最后还是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往嘴里送。饼渣掉进嘴里，像吞了把砂纸，她龇牙咧嘴，but硬是把剩下的半块咽了下去。

"咳咳…妈的，这什么玩意儿，狗都不吃。"她嫌弃地朝旁边吐了吐舌头，瞪了瞪同样啃着那黑不溜秋饼皮的表姐林翠花。

林翠花啃得正香，闻言吐掉手里半块饼，咧嘴一笑："啥狗都不吃？俺娘说了，这叫‘保命饼’，再硬还能饿死？赶紧吃，填饱肚子才能跑路！"

林翠翠翻了个白眼，把最后那点饼渣都吹了吹，皱眉道："跑路？我们这是逃难好不好！半条街的人都没了，再不赶紧找地躲不是更死得快？"

林翠花啃着手指头，眼珠子滴溜一转："要真慌，咱早被乱兵冲散了。现在还能坐在这儿唠嗑，说明老天爷赏饭吃呢。你瞅瞅那边山坳里，烟子都没了，是不是那边有人家？"

林翠翠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，只瞅见一片被烧毁的房屋残骸，黑烟直往天上冒，根本没人家。

"人没了，烟还有，不是更说明是人跑了呢！"林翠花小声嘀咕，又咽了口饼。

林翠翠叹了口气："行了行了，不跟你争了。反正咱们是孤女，现在又成了寡妇，这世道，能活下去就不错了。"

林翠花突然压低声音："翠翠，俺娘临走前给俺塞了块怀表，说要是遇到靠谱的小伙子，就给他看。俺琢磨着，那山坳里有个猎户，看起来挺硬朗的，要不要…"

林翠翠立刻瞪眼："你娘说了算？你确定那是靠谱的猎户，不是野狼变的？他那眼神，跟鹰隼似的，看得人心里发毛！"

"那你说怎么办？咱们两个大姑娘家，现在这世道，光靠咱们俩能活几天？"林翠花幽幽问道。

林翠翠沉默了，她何尝不知道危险？可眼下除了冒险，他们还能怎么办？

正说着话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有人喊道："有土匪！快跑！"

两人脸色一变，立刻撒腿就往山坳里跑。

林翠花跑在前面，林翠翠紧随其后。两人一路跌跌撞撞，好不容易才躲进山坳里的小树林。

躲在树后喘息，林翠翠气喘吁吁："妈的，那帮土匪也跑来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