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翠翠把那块该死的饼往桌上一摔，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李狗蛋脸上了。她咬着牙，腮帮子抽得厉害，指着门口，声音发颤：“你给我站住！刚才你爷爷不是夸我脑子灵光，怎么？这饼是你烧的？砂纸是你要加的？”

李狗蛋，外号李半仙，本来是村里还算个一知半解的郎中，结果时运不济，赶上这乱世，药铺都关了，他也没啥拿手绝活，就靠着会看些风水算命混口饭吃。此刻被他爷爷一 orthogonal，硬是让他送了块“硬食”过来。

“奶奶……我……”李狗蛋一脸委屈，指着林翠翠，“嫂子你误会了，这不是……这不是奶奶硬塞给我的，我……我本想……”

“想屁！”林翠翠是真没脾气了，噎得她眼圈发红，“你爷爷那张嘴，早被饿秃噜了，能吐出象牙来？我看就是你们一家商量好的，看我刚来，欺负我！”

李狗蛋被噎得直摆手，这林翠翠，火气是真真的大。他本来还想把那块饼捡起来说点好听的，结果被她摔得远远的，灰都沾满了。他爷爷说了，林翠翠这女人能干，家里活儿都让她一个人扛，就是脾气不好。他这话一还嘴，立马就挨了罪过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说了。”林翠翠喘着粗气，看着李狗蛋，心里有气，但更多的是无奈。她刚逃荒过来，手里没俩钱，指望这家帮忙那是做梦。李家虽然也算过得去，但那老头子抠搜得很，李狗蛋又能耐吗？指望不上。

她主要还是嫌饿，饿得前胸贴后背。这饼，是真硬，是真难啃。比她以前在纺织厂里吃的窝窝头还硬，还带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。这不是饿出来的毛病吗？

“行了，你走吧。”林翠翠摆摆手，心里骂咧咧的，“带点吃的回来，下次给我自己想办法。”

李狗蛋赶紧点头如捣蒜：“好嘞！嫂子，我这就走。您……您多担待！”

他灰溜溜地走了，越想越憋屈。自家奶奶都说了，林翠翠脑子活，将来肯定有出息，可让他这个李半仙去哄？他能哄啥？哄她别饿死吗？

林翠翠看着他背影，冷哼一声。男人，在这个世道，除了能吃苦，能干活，没啥用。

她把那块饼捡起来，扔到门外，看着地上那个灰头土脸的饼，心里更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