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馊味儿在老张鼻子里打转，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使劲睁大眼睛。眼前不是熟悉的出租屋顶棚，而是一片高低起伏的紫色沙地，远处矗立着几座造型奇异、颜色鲜亮的建筑，其中一座白色尖塔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芒。

“我靠……”老张喃喃自语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这是哪儿？哪年穿越都这么没水平，直接把我扔沙漠里喂沙狐了？”

他挣扎着爬下身，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灰扑扑的粗布长裤，沾满灰尘的旧T恤，脚上一双看不出牌子、鞋底都快磨平的运动鞋。典型的屌丝出门标配，要是再背个破背包就更像模板了。

“系统？老子的系统呢？这破地方连个系统提示都懒得发？”老张心里骂骂咧咧，习惯性去摸腰间，结果摸了个空。他翻遍了所有口袋，只找到半块已经干硬的桔子味橡皮糖，和一张写着몇 십만 원的韩文纸币——看着像是哪个韩国傻X掉的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若有若无的琴声飘了过来，像是蒙着雾的细语，又像是隔着墙壁的哼唱。老张循着声音走过去，沙地上的脚印歪歪扭扭，活像醉汉的画作。

琴声似乎是从一个巨大的白色雕像脚下传来的。那雕像坐姿，像极了电视里某个欧洲贵族，穿着繁复的花边长袍，面前摊开一本巨大的书，手里还拿着一支笔——不，那不是笔，看着更像是某种古代计算器，银白色的，刻满了复杂的纹路。

“嘶……”老张倒吸一口凉气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“草！这玩意儿……”他搓了搓眼睛，再看时依旧如此。雕像巨大得吓人，至少有四五层楼高，白色大理石材质，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和看似某种古代象形的文字。

周围稀稀拉拉站着几个穿着白袍、戴着尖顶帽的人，他们手里拿着卷轴和羽毛笔，对着雕像指指点点，嘴里蹦出老张完全听不懂的语言。琴声就是从一个穿着同样白色长袍、站在雕像侧面的人手里传出来的，她似乎在侧身对着雕像弹奏，动作优雅，神情专注。

“这是……须弥那尊草神像？”老张咽了口唾沫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。他记得这个雕像叫“世界树之杖”，是须弥城的地标性建筑，据说蕴含着无穷的智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