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把车停在公寓楼下，保安特意给她开门。她低着头，绕过商场玻璃橱窗里自己模糊不清的侧脸，径直往电梯走。路过地下车库时，隐约听见外面传来嗡嗡的议论声，像是群情激奋，又像是看热闹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七八个未接来电。苏晚没停下脚步，手指在那上面胡乱戳着，像在确认什么。电梯厢门合上时，世界安静了。她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才想起刚才林哲的话——他让她别乱动，说现在是最好的时机，让她安心等他。

“最好”是个啥玩意儿？

楼下传来香水味，还有几声刻意压低的哄笑。苏晚把脸埋进手心，听见自己牙齿轻轻摩擦的声响。包里的手机又震动了，这次是工作电话，有人让她赶紧回公司解释情况。

“喂，王总。”苏晚声音没什么起伏地接起来，“发生了什么？”

电话那头的王总叹了口气：“晚晚，网上的东西……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电话里传来一阵忙音，像是不想多说。

苏晚走到公寓门口，门禁卡插进卡槽时，她听见外面人声鼎沸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走出去。

五六个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堵在门口，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。闪光灯乱闪，几乎要把人晃瞎。“苏小姐，能谈谈吗？”“我们都有证据，您真的和林先生在谈分手？”“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……”

苏晚眯起眼睛往后退了一步，避开伸过来话筒。她不需要澄清什么，她只想回家洗把脸，然后睡觉。好笑的是，昨晚林哲还信誓旦旦地说她是他的未婚妻，今天就能为了另一个女人甩掉她。男人啊，真是肤浅。

“我只是在回家的路上。”苏晚言简意赅，目光越过人群，“你们的问题，明天中午十二点前，我助理会统一回复。”

说完，她头也不回地冲进楼道，电梯正好快要上来。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，苏晚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，感觉脸上有点湿。是刚才跑掉眼泪，还是被闪光灯闪的？

手机震动，她才看见是那个许久没联系的前同事发来的消息。她说，有个大佬正在找符合条件的经纪人，资料已经整理好了。

苏晚盯着屏幕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，也不知道该怎么做。但眼下这群记者，可不会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