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萧儿脚步虚浮地跟着顾易沉走进办公室，高跟鞋敲在光洁地砖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却像在敲她的心。顾易沉办公室在顶层，落地窗前，视野开阔，能看见大半个城市。他办公桌后面坐着，指节敲得桌面咚咚响。

“去打盆热水，帮Manager回回神。”顾易沉头也不抬，语气冷得像冰箱里刚拿出来的啤酒。

热水在茶水间烧着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眼镜。她想起刚才电梯里的事，大脑像一团浆糊。顾易沉凭什么让她跟过来？就因为…她是他助理？还是别的什么？

“经理，您…您怎么了？”刚才电梯里，顾易沉的眼神像刀子，把她刮得皮肤生疼。他是出了什么事？还是对她…

“没什么，去把地上的垃圾捡起来。”顾易沉的声音毫无情绪起伏。

垃圾？哪有垃圾？她明明看到办公室干干净净的。

“地上…”宋萧儿低头，愣住了。办公室角落，确实有个小小的垃圾袋，她刚才太紧张，完全没看见。

她弯腰去捡，精心保养的指甲差点被玻璃纸划伤。这算什么？故意刁难她？还是…

她捡起垃圾袋，转身想走，顾易沉突然开口：“站住。”

宋萧儿心一紧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，转过身，背脊挺得笔直：“经理，您还有什么吩咐？”

顾易沉盯着她看了两秒，那眼神让她后背发凉。“刚才电梯里，我是在喊你。”

什么？喊她？可他刚才明明没说话…

宋萧儿脑子嗡嗡作响，怀里抱着垃圾袋，感觉像揣了个烫手的山芋。

“为什么不跟我过来？”顾易沉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
宋萧儿手指捏紧了，指节发白。“我…我以为是其他同事在叫…”

“你的工作，就是眼观六路，耳听八方。”顾易沉语气不容置疑，“下次，别让我失望。”

她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叫。走出茶水间，高跟鞋又敲响了。她不敢回头，好像一回头，就会暴露自己是个连垃圾袋都看不到的蠢货。

回到办公室，电脑屏幕亮着，邮件提示音响个不停。顾易沉坐在椅子上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，像只蓄势待发的猎豹。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，在他周身镀了一层金边，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，却莫名让人心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