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易沉的额头还在冒汗，但身体总算稳住了些。宋萧儿给他递了块凉毛巾，手心微微发烫，她下意识抽回。男人垂着眼帘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了小片阴影，也不知道是发烧还是别的什么原因，脸色不太好。

“谁让你跟着来？”他声音低哑，带着刚醒来的沙哑，但那语气，依旧是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
宋萧儿抿了抿唇，没说话。昨天的饭局她本来不想去，但老师非要她去给顾易沉赔罪，她拗不过，就去了。谁知道饭局上那个男人又刁难她，还说什么得罪了人，让她以后离顾易沉远点。她心里不爽，但又不敢当众发作，只能憋着。

“到底怎么了？”她还是忍不住问道，“他说是你律师，具体是谁得罪你，你总得告诉我吧？”

顾易沉抬眼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：“急什么？等我缓过来了再说。”

他不说，宋萧儿就不问。她细心地给他擦拭着汗水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得罪了什么人，也不知道顾易沉是不是真的那么讨厌她。但她知道，自己已经习惯了有他在身边的感觉，哪怕他有时候很讨厌，很霸道，但她还是放不下。

“你饿不饿？”她一边问，一边给他倒了杯温水，“我让厨房做了点清淡的粥，等你醒了给你送去。”

顾易沉摇了摇头：“不用了。”

“听话，”宋萧儿不由分说，已经把水递到了他嘴边，“喝点水吧。”

顾易沉张了张嘴，喝了几口。温水顺着喉咙滑下，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。他重新看向宋萧儿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。

“萧儿，”他忽然开口，“你告诉我，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我了？”

宋萧儿的心猛地一跳，她没想到顾易沉会突然问这个。她慌乱地低下头，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：“我……我没有。”

顾易沉看着她的反应，嘴角勾起一抹苦笑：“你还记得你之前说过的话吗？你说你只把我当哥哥。”

宋萧儿沉默了。她确实说过这句话，但那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对顾易沉的感觉已经变了。她以为，自己永远都只会把他当成哥哥，可现实却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。

“如果你没有喜欢我，为什么每次我遇到危险，你都会第一个出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