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易沉没说话，把脸往旁边一偏，大概是不想看见她。宋萧儿心里啧了下，这男人脾气真是越来越差了。她把毛巾搭在他脑后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毛巾边角，上面水汽氤氲，带着她手腕上淡淡的馨香。

“顾总，您要是再吼人，我就走了啊。”她故意拖长了音调，想逗逗他。谁知那男人猛地抬起眼，眼神却没什么焦点，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，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
宋萧儿心里咯噔一下，他这是怎么了？眼睛都红了，还带着血丝。她伸出手，想碰碰他的额头，却又缩了回去。上次碰他的时候，他甩得她手疼。这次……她真怕又惹他不高兴。

“我让你走了吗？”顾易沉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带着浓重的鼻音。他试图坐起来，脑袋却嗡嗡作响，浑身软绵绵的，使不上力气。

“别动，”宋萧儿赶紧伸手扶住他，Multat和说，“我来帮您。”她费力地把他扶到沙发上坐下，自己也跟着蹲下来，给他整理领带。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脖子上，领口敞开，露出锁骨上一小片青色的淤痕。

这是怎么回事？打架留下的？宋萧儿皱眉，伸手轻轻碰了碰那片淤痕。顾易沉猛地一哆嗦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眼神瞬间变得警惕。

“你干什么！”他低吼，手肘撑地，想把宋萧儿推开。

“顾易沉！”宋萧儿也站了起来，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对他说，“你知不知道你危险？我告诉你多少次，别跟那些人往来，你不听！”她看着他那副冲动大包的样子，真是又气又心疼。

“我没事！”顾易沉喘着粗气，脸色更加苍白，“你别管我！”

“我不管能行吗？”宋萧儿深吸一口气，尽量压着火气，“你不管你自己，管我啊？我今天差点就撞见你被他们打了！”

“谁让你来的？”顾易沉打断她的话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宋萧儿气得不行，可看着他那副病恹恹的样子，心又软了下去。“我这不是担心你嘛！”她撅着嘴说，“再说了，顾总，您真是贵人多忘事，忘了您上次也是因为担心我才……”

她后面的话没说出来，但顾易沉显然听懂了。他猛地抬头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，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