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易沉没吭声，手指却像是有自主意识般，用力攥紧了身下的小枕。毛巾滑落少许，露出他线条优美的脖颈，几根汗湿的碎发贴在上面，显得格外狼狈。宋萧儿心里撇了撇嘴，这男人发脾气的时候，还挺别扭。她弯腰，手指蘸了点水，轻轻帮他别了那根碍事的发丝。

“还疼吗？”宋萧儿小声问。

顾易沉的睫毛动了一下，没说话，但那紧绷的肩膀似乎松了些。

“晚上我给你煮点粥，养养伤。”宋萧儿侧过身，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柔。

顾易沉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沙哑得不像他平日里那个命令千人的顾总：“不用。”

宋萧儿的手顿住了，看着他紧闭的唇，心里有点闷。她本来是想缓和一下气氛的，谁知道这男人还来这么一句。

“哦。”她应了一声，回过头去，故意没看他。

夜深了，宋萧儿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白天顾易沉跟她闹别扭，虽然很快就消了气，但心里还是像堵了块石头。她想起小时候，顾易沉也会因为一点小事发脾气，但她那时候总是跑去找他，用画笔在他膝盖上画个笑脸，他一下子就笑了。现在她长大了，他却跟以前判若两人。

第二天一早，宋萧儿就醒了。她赤脚踩到冰凉的地上，想起昨天顾易沉说的“不用”，心里又是一阵酸。她走进厨房，发现顾易沉已经坐在餐桌旁，正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。

“粥煮好了。”宋萧儿把粥端到桌上，声音很轻。

顾易沉合上书，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又低下头去吃粥。那样子，跟个小男孩似的。

宋萧儿看着他的侧脸，突然觉得有点心疼。她想起以前他总是说，自己想要的，他就会给。可那时候，他明明那么讨厌麻烦。

“昨天……”宋萧儿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了，“是我不好，不该那么大声。”

顾易沉抬眼，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，但很快又绷直了：“没关系。”

宋萧儿看着他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喜欢他笑起来的样子，可他最近总是板着脸，让她看着都难受。

“我下午去公司，你不用管我。”顾易沉放下碗，语气是第一次这么柔和，“需要什么，直接说。”

宋萧儿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好。”

下午，宋萧儿走进公司，发现办公室里的人都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