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更大了，像刀子似的割着脸。吕布甩了甩头，冰碴子糊了一脸，火辣辣地疼。赤兔马长嘶一声，前蹄猛地扬起，差点把他的脑袋甩出去。

“稳住！”吕布咬牙握紧缰绳，勒紧缰绳的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。他不敢回头，不敢停，只能往前冲。身后，隐约传来马蹄声，越来越近。

“曹贼！曹贼我要杀了你！”吕布在心里骂，声音却发不出。喉咙早哑了，只能靠吼声给自己壮胆。

赤兔马像是有灵性，知道主人心急，四蹄翻飞，像一道黑影在雪地里狂奔。但追兵太多，前后左右都有人，像一张无形的大网。吕布心里一沉，他知道，这次是跑不掉了。

“跳！”吕布猛地一勒缰绳，赤兔马人仰马翻，跳下悬崖。下面是万丈深渊，黑漆漆的，看不见底。

“嘶——”赤兔马惨叫一声，被甩出去十几米远，落在雪地上不动了。吕布摔得七荤八素，顾不上疼，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踉跄着往树林里跑。

树林里黑漆漆的，树枝挂满了雪，一脚深一脚浅。吕布不敢点灯，点灯就暴露了。他只能借着月光，像兔子一样钻来钻去。

跑着跑着，他听见有人在喊：“搜！往树林里搜！”

的声音越来越近，吕布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他咬咬牙，躲进一堆灌木丛，屏住呼吸，一动也不敢动。

枪尖在地上划过，擦着他的衣服就过去了。吕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冷汗顺着下巴滴下来。

搜查声越来越远，吕布这才敢动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跄着往外走。

走了半天，他出来看到十几个骑兵围着一个人。那人跪在地上，双手被反捆着，嘴里塞着布条。

“报告曹将军，抓住了一个逃兵！”为首的军官高声报告。

吕布这才看清，那人正是自己的人。他心里一酸，正想冲上去，却被一个人拦住了。

“将军息怒，这小子是袁绍的人！”那人指着被捕的人说道。

吕布这才明白，这是袁绍的人。他咬了咬牙，转身离开。

走了没多远，他看到路边有一堆篝火，旁边坐着几个人，正在烤火。吕布走过去，假装烤火。

“你是干什么的？”一个士兵问道。

“我是一个人，路过这里。”吕布说道。

“路过？这荒山野岭的，你怎么一个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