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站在堂屋最角落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件半旧的锦缎袄，指尖几乎要嵌进布料里去。大堂上，她那位素来和善慈眉的奶奶正颤巍巍地陪笑，陪着的却是她那个继伯母和伯娘俩。她们俩身穿时新的素缎长裙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，眼神却像锥子一样往她身上招呼。

“奶奶，您看妈这些年为这个家付出多少，咱们怎么就不能体谅体谅她呢？”继伯母刘氏巧笑倩兮，声音甜得发腻。她手里捧着个西洋来的小镜子，时不时照一照，那 mirrored 的眼神看得林婉儿心里发毛。

伯娘赵氏更是不依不饶，拉着奶奶的袖子：“妈，您可得为咱们家想想啊！这林家小姐仗着你养老，平日里作威作福，咱们得给她点颜色看看！”

奶奶被她们拖得几乎站不稳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林婉儿攥紧了袄子，那布料粗糙的触感让她稍微安心些。她知道，接下来有好戏看了。

果然，刘氏一挥手，旁边伺候的丫头就捧上了一个锦盒：“奶奶，妈说这林家小姐平日里爱惜东西，特地给您备的。您拿着，别跟外人说。”

林婉儿的心沉了下去。她知道，这不过是她们想故意羞辱她。这锦缎袄是她偶然在当铺淘来的，穿过几次，比起伯娘们的新衣裳，自然寒酸得多。

“您别介啊，奶奶！都是自家人，说这些多生分。”赵氏假惺惺地劝着，眼睛却瞟向林婉儿，等着看她哭鼻子。

林婉儿却没动，她缓缓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堂上众人。那眼神不卑不亢，让刘氏和赵氏都微微一愣。林婉儿慢悠悠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：

“刘伯母，赵伯娘，这锦缎袄是我表哥给的。他说，等他再攒些钱，就给我赎回来。”

表哥？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她怎么没听说过有这么个表哥？但她很快镇定下来，继续说下去：“这衣裳是旧了些，但穿得舒服。比起你们俩一身崭新的衣服，我觉得这旧衣裳更衬我。”

这话一出，堂上一片寂静。刘氏和赵氏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她们怎么也没想到林婉儿会不卑不亢地接话，还把局势给扭转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：“表妹，你这身衣服倒是挺配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