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对劲，是真不对劲！”老王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燥得手指头在空中乱比划，“张涛你看看这波形，跟摆设似的，死的！咱们当初设计的模型，它该波动它波动，该跳跃它跳跃，现在呢？跟晒蔫了似的，一潭死水！”

张涛凑过来看了半天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：“我说老王，你少激动，这玩意儿可能……”

“可能？”老王嗓门陡然拔高，“我告诉你，可能不是可能，是确定！这里面绝对有鬼！这数据流，我看着都瘆得慌！咱们熬了小半年，就为了这个，现在倒好，喂了条死鱼！”

“老王，你再仔细看看……”张涛把放大镜推到眼前，对着屏幕比比划划，“这算法结构， vielä 正常啊……”

“算法结构正常？”老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张涛，你当咱们是在这儿摆花架子呢？这玩意儿关系到全球意识网的接入，关系到人类文明的下一步！这要是出岔子，咱们都得去跳长江！”

老王说话嗓门大，嗓音里带着一股没睡醒的沙哑。他扒拉了扒拉睡得东倒西歪的头发，又冲张涛做了个鬼脸：“走，咱俩再回去一趟，把代码再捋一遍！这次咱俩得把每一行都抠出来，看看到底哪儿出了问题！”

张涛犹豫了一下，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时针已经指向凌晨两点半。他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老王，听你的，咱们再回去一趟。”

两人顶着黑眼圈，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实验室。实验室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台电脑屏幕亮着幽幽的光，映照出他们疲惫的脸。老王把椅子往桌子上一砸，椅子腿跟地面来了个亲密的接吻。

“老王，你轻点儿。”张涛揉了揉肩膀，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奈。

老王没注意，他直接蹲下去，手指头开始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敲打打。他一边敲，一边嘴里嘟嘟囔囔：“这鬼代码，怎么写得跟天书似的……哎，等会儿，这行……不对！”

张涛凑过去看了一眼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瞎飞的蚂蚁。老王手指头刚点到那一行，屏幕上的代码突然开始疯狂闪烁，像一群受惊的蝴蝶。

“操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指头一抖，不小心按到了鼠标右键。屏幕突然弹出一段弹窗，弹窗里是一个红色的警告框，上面写着一行大字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