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晃了晃脑袋，将眼前那股子骚臭味甩开。夜市的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，炸串的油香、糖水的甜腻、还有隔壁算命瞎子嘴里没完没了的“ Spray，霉气……”各种声音混成一团，把他脑袋搅得嗡嗡响。

“阿哲，你闻闻，这味儿，啧啧，活见鬼了。”林风皱着眉，用力嗅了嗅空气，眉头皱得更紧。这股味道太邪门了，说不出的阴冷，混杂着烂肉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臊气，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
他身后的年轻人一脸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哥，你这鼻子是太灵了，还是太敏感了？这要怨力场重啊，你闻着臭，那是阴气太盛。”

被称作阿哲的年轻人名叫陈狗，大名陈哲，人送外号“陈狗”，不是说他狗仗人势，而是因为他脑子活络，嘴皮子也滑，市里谁不认识他？别看他年轻，跟林风混了两年，什么活儿没干过？跑腿、探路、收尾，样样精通，尤其擅长打听消息。林风这种外强中干的主儿，全靠这小子跑前跑后。

“敏感？你看看周围那些人，谁一脸懵逼的？”林风指了指周围，摊主们吆五喝六做生意，顾客们东瞧西看掏腰包，哪个不是一脸表情管理大师？

“嗨，大家出来玩，谁还顶着个鬼脸啊？”陈狗嘿嘿一笑，“再说了，哥，你这鼻子，闻着臭，有时也能闻出点门道。我猜，咱们今晚的目的地，离这不远。”

林风没吭声，只是目光扫过夜市里那些支零散落的摊位。他的目标是城南那个传说中的鬼市，据说一年只开一次，地点就在城隍庙后面的几条死巷子里。

“鬼市？”陈狗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嘀咕，“那地方，啧啧，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有，但据说……不干净啊。”

“不干净？怎么不干净？”林风随口问道，心里却没把“鬼市”三个字当回事。他活了二十多年，见过的怪事多了去了，什么阴魂、鬼打墙、撞邪，他都领教过，甚至自己还跟鬼干过架。在他眼里，鬼神之说，不过是唬人的把戏。

“就是……”陈狗有点欲言又止，“听说那边住着一帮专门搞这些的，什么夜市商贩、庙宇神婆，还有那些被游街的游魂野鬼，混在一起，鬼才知道他们卖的是好是坏。